一根烟还剩半根,后厨的门被轻轻拉开,南易探出头。
“柱子,还有半个钟头就到放饭点儿了,放完饭我跟你走一趟。”
“哦,好。”
何雨柱乖乖点点头。
南易淡淡应了一声,关上房门,回去继续忙活后厨的活计。
何雨柱抽完烟,掐灭烟头,平复好心情回到后厨,王婉莹已经吃完了东西,正在收拾碗筷。
“柱子哥,马上就是大考了,我要磨练磨练技艺,争取多往上考几级。
你放心,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嫁给你,就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吃苦受累!”
虎牙妹起初说的是标准普通话,说到后面,情绪愈发认真,语气格外郑重。
自然而然切换成了大唐雅音,这是秦人对待正事、满心郑重时,下意识的习惯。
轰隆隆!
何雨柱只觉得头顶一道惊雷炸响,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虎牙妹单刀直入,何雨柱完全招架不住。
傻柱心底又慌又甜,满心都是狂喜,嘴上却说不出一句话。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秦人,就是恶!
“师傅说了,给我打一对金镯子当嫁妆,我努努力,多挣点工资,给自己攒点儿嫁妆,风风光光跟你。”
虎牙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跟虎牙妹说,什么嫁妆都不用,人过来就行,可话到嘴边,愣是结巴着说不出口。
不等何雨柱回应,虎牙妹挥了挥手,俏皮又爽朗。
“好了柱子哥,我回去干活啦,周六我去找你玩,你做的辣子夹馍,太好吃啦!”
说完,虎牙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后厨。
看着人走了,何雨柱才回过神,瞬间露出一副西楚霸王称霸般的得意神情,挺胸抬头,满脸骄傲,一个劲地自顾自念叨:“那是!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饭!”
南易悄咪咪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满眼好奇地悄悄问:“柱子,你真跟婉莹处上了?”
何雨柱瞬间脸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南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了然,无奈叹了口气,满脸同情。
“看来是真的了,柱子,你自求多福吧。”
“啊?南哥,你这话啥意思,什么叫自求多福,你把话说清楚!”
何雨柱瞬间慌了,连忙拉住南易。
“我不能多说,说了怕挨揍。”
南易连连摇头。
“我就告诉你一句,王婉莹的娘家人,恶滴狠。”
“啥玩意?”
何雨柱一头雾水,满心疑惑,拽着南易不停追问,可南易紧闭嘴巴,无论怎么问,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大概半个小时后,工人陆续过来吃饭,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期间,何雨柱特意自己掏钱,去后勤买了两个饭盒,又挑了一些食材,给王婉莹做了夜宵。
何雨柱不好意思送过去,再三拜托南易,帮忙把夜宵给王婉莹送了过去。
何雨柱是红星轧钢厂后厨一霸,不想干的活谁也强迫不了。
可南易不行,放完饭,还要收拾灶台、清洗厨具、打扫卫生……
里里外外忙活完,天已经擦黑。
两人刚走出红旗机械厂大门,就看见梁拉娣拎着一个布袋子,挺着孕肚站在路边儿,翘首以盼,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看见两人出来,梁拉娣迎了上来,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布袋子,挂在何雨柱的自行车车把上。
“嫂子,你这是干啥?”何雨柱连忙阻拦,满脸不解。
“嗨,求人办事,哪有空着手。”
梁拉娣摆了摆手,语气急切。
“天不早了,我挺着个肚子,天黑了路不好走,就不跟你们多说了。”
“你办事多上心,路上骑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梁拉娣叮嘱完南易,便匆匆转身往家走。
“嚯,一条大前门,一瓶水果罐头,梁嫂子可真下本啊。”何雨柱夸张叫道。
“唉,都是为了孩子。”南易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唏嘘,继父难做啊。
何雨柱感同身受,也跟着深深叹了气。
他虽然没成家也没孩子,可妹妹何雨水,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长兄如父,其中的心酸与不易,他再明白不过了。
“南哥,别多想,咱们先办大毛的事。”何雨柱沉声说道。
“行,都听你的,咱们走。”南易点头应下。
两人骑着自行车,迎着夜色,一路匆匆。
赶到帽儿胡同小林主任家门口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天色全黑,胡同里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的灯光。
轧钢厂食堂主任林耀华,也就是何雨柱嘴里的小林主任,住在一处小巧的独院里。
何雨柱拎着梁拉娣给的布袋子,抬手直接敲了敲院门。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小林主任含糊的声音,嘴里还嚼着东西,显然正在吃晚饭。
吱呀一声,院门被拉开一条小缝,小林主任的脑袋探了出来,戴着黑框眼镜,嘴巴不停咀嚼着饭菜。
何雨柱大大咧咧,张口石破天惊:“林主任,我给你送礼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