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可是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工，多少人挤破头想拜他为师都没门路。

刘成听了，还不得纳头便拜？

可万万没想到，刘成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反倒一脸迟疑，搓着手，支支吾吾。

“那个……易师傅，不是不相信您的技术……只是……只是不凑巧……”

“不凑巧什么？”易中海皱起了眉。

“我家玉华，昨天刚拜了从红光重型机械厂借调过来的庄玉心同志为师。”

刘成干笑两声。

“真是太不凑巧了。大庄师傅一眼就看上玉华了，说玉华跟他媳妇高淑贞长得特别像，说这是上天给的缘分，不接着难受啊！”

“庄玉心？

就是头两天跟那个叫佟志的技术员一起借调过来的五级钳工？”

易中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对对对！就是大庄师傅！”

“糊涂啊！刘成你可真糊涂！”

易中海痛心疾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一个小小的五级工，能教出什么好徒弟？

玉华那么好的苗子，交给他，这不白瞎了吗！

趁还没正式磕头拜师，还有挽回的余地！

走走走，跟我去找庄玉心！”

“别别别！”

刘成使劲挣脱开他的手，脸一沉。

“易师傅，四九城的爷们，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哪有答应了人家又反悔的道理？

那成什么样子了！”

刘成心里却一阵鄙夷。

拜你为师才是真白瞎了！

你易中海拢共就俩徒弟，一个从进厂到成照片，一直都是一级工；

另一个是照片的媳妇，这都快三年了，还是一级工。

别把人都当傻子！

一二三级工，有手就行，就杨厂长那吊儿郎当的外甥，都硬磨成三级了。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你俩徒弟一直卡在一级，怎么回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见刘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易中海也不好再强求，只能拍着大腿，扼腕叹息。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又聊了两句没营养的，易中海黑着脸，转身就往厂门口走，去找媒婆了。

刘成又在车间门口抽了一支烟，寻思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把拜师晏也一起办了，虽然不怎么复合规矩，但是吧，一直让老小子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易中海刚走到厂门口，就撞见了秦淮如。

“秦淮如！你不好好上班，瞎溜达什么！”易中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正好拿她撒气。

“一大爷啊。”

秦淮如挤出一个尬笑。

“家里有点事，我跟车间请过假了。”

她心里暗叫倒霉，怎么就遇上这个老王八了。

昨天一夜没睡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把表妹秦京茹接过来最稳妥。

她自认是四合院一枝花，第一波霸，可毕竟三十好几，还是三个孩子的妈。

傻柱未必肯咬她这个钩，还是让年轻漂亮的秦京茹来打窝，她在旁边敲边鼓，胜算更大。

“在厂里要称职务！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闹挺！”

称职务？

叫您什么？

易八级？

易中海板着脸，摆出师傅和一大爷的架子，开始劈头盖脸地训斥。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

吊儿郎当的！

工作一点都不上心！

年底就要考核了，你还想不想升二级工了？”

他嗓门极大，引得门房和保卫科的人都探出头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淮如低着头，任由他数落，心里却骂翻了天。

练你奶奶个腿儿！

平常让你指点一下，你不是说“这么简单还用教”，就是说“自己好好琢磨”。

今儿个倒摆起师傅谱了！

指定是昨天夜里一大妈没让你上床睡，憋得！

足足训了半个小时，易中海才过足了大爷瘾，摆了摆手。

“行了，去吧。

记住了，多练练手艺，争取年底升二级。”

“哎，谢谢易师傅，我会努力的。”

秦淮如恭恭敬敬地应着，看着易中海走远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转身，她理了理头发，快步朝车站走去。

秦京茹，我的好妹妹，姐姐来接你了。

傻柱这么好的男人，姐姐可不能便宜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