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何雨柱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缝纫机、小手表咱不要了,以后慢慢攒就是了!
你可不能铤而走险啊!
要是你进去了,我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的脸瞬间绿了,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
“你这小脑瓜里天天想什么呢!
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咱家锅昨天不是那啥了吗?
早上做不成饭,我去胡同口国营包子铺买的包子!”
“啊?”
何雨水愣住了,擦了擦眼泪,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哦……唉!咱家锅怎么了来着?”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婉莹,心里默默叹气:完了,就这一笼屉,估计都不够这位姑奶奶塞牙缝的。
“那个……柱哥……”
王婉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两颗小虎牙。
“锅……锅我下午就赔你。”
“嗨!赔什么赔!”
何雨柱大手一挥,笑得一脸傻气。
“那破锅我早就想换了,一直没机会!
这不还得谢谢你,给了我个换新锅的理由嘛!哈哈哈……”
这不,嘴巴挺会说的么。
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的许大茂,看着何雨柱那副傻样,心里嘀咕了一句。
今天他可有的忙了。
要去厂里找王德发,给易中海塞徒弟。
还要安排好傻柱的徒弟,彻底把傻柱从后厨的杂活里解放出来。
以后傻柱就只管炒个小灶就行了,剩下的时间,专心谈恋爱就行。
红旗机械厂,锻工车间,副主任办公室。
“师傅,能借我点儿钱吗?”王婉莹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黄宏,外号黄大锤,正拿着一块砂纸,慢悠悠地擦着他那把用了五十年的小锤。
他是正儿八经的八级锻工,跟易中海那个硬捧起来的水八级截然不同。
一手“乱披风锤法”名震四九城,天下无对。
巅峰时期,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不二价,敢讲价直接滚蛋,牛逼得不行。
黄大锤是第一批主动申请支援大西北的。
组织上考虑到他三个儿子,一个牺牲在解放战争,两个牺牲在朝鲜战场,如今就剩一个养女在身边,年纪也大了,才硬把他劝了回来。
现在厂里返聘他,挂个车间副主任的名头,只负责指导技术。
“哟,我的乖乖来了!”
黄大锤立马放下锤子,伸手就往口袋里掏钱。
“要多少?不够跟师傅说!
想吃什么直接去食堂找南易,挂我账上就行!
月底我去结!
厂长敢皮干,额锤死他!”
“不是吃饭的钱……”
王婉莹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扭捏说道。
“我工资够吃饭的。
就是……昨天雨水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不小心把人家锅砸漏了,寻思着在厂里领点料,自己打一口赔给他。”
“啥?!”
黄大锤“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抓住王婉莹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对象?!什么时候的事?叫什么?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进展到哪一步了?没钻小树林吧?”
“师傅!你说什么呢!”
王婉莹的脸瞬间红透了,跺了跺脚,把何雨柱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何雨柱?”
黄大锤摸着下巴,皱着眉头。
“听着耳熟……等会儿!
这不是李瘸子当年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吗?
号称什么厨神转世,什么菜一学就会一学就精!
麻蛋!
狗湿的李瘸子!
四五年跟老子抢人头,现在居然敢霍霍我家乖乖!
看额不捶死他!”
说着,他抄起墙角那把大锤,就要往门外冲,跟徒弟久了也学了一口的大唐雅音,甭说,骂人还是大唐雅音得劲。
“师傅!师傅你别去!”
王婉莹赶紧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他人挺好的!会做饭,对我也挺好的!”
“行了行了!”
黄大锤把锤子往地上一墩,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真是女生外向!老祖宗说的一点都不假!”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一说到技术,黄大立马严肃起来。
“乖乖,师傅跟你说,你是天生的锻工圣体,捶个锅自然没问题。
可要捶出一口好锅,没有三万六千锤,锤不出镜面和鱼鳞纹,那也是白搭。”
他撕了一张领料单,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塞给王婉莹。
“拿着,去库房领物料。
今儿车间的活你不用干了,专心锤锅……
也别光锤锅,把菜刀、马勺、铲子、勺子,一套全给打了。”
看着王婉莹蹦蹦跳跳出去的背影,黄大锤摸着下巴,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瘸子啊李瘸子,你不是牛逼吗?
不是爱跟我抢人头吗?
不是嘚瑟徒弟厨神转世吗?
徒弟毕竟是徒弟,我这可是亲闺女!
到时候我就往那儿一坐,看着你宝贝徒弟给我奉茶叫爹!
还有何大清!
让你当年抢八妹!
让你丢下八妹的孩子跟寡妇跑了!
你丫这绝户,我吃定了!
两年生俩,三年生仨,一个姓何,一个姓王,一个姓黄!
我气不死你!
让你丫洒脱!
呵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