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就是激动傻了。”
“这人就这臭德行,嘴笨心实。”
“都冷静冷静,坐下慢慢说,慢慢说!”
没人比许大茂更清楚,何雨柱三十好几找不着对象,从来不是条件差。
傻柱是轧钢厂正式大厨。
手艺好、工资高,人也善良仗义,肯出力、心肠软。
单看硬件条件,在院里数一数二。
可架不住四重难题堆在身上。
嘴太臭,对谁都不留情面,一开口能把人气死。
性格混不吝,不懂温柔、不懂浪漫,看着轻浮不靠谱,让姑娘半点安全感都感受不到。
“傻柱”这个外号传得满城皆知,外人都以为他真傻,再加上院子里的人暗地里处处坏他名声。
长相粗犷显老,眼光还不低,再加上院里人人各怀鬼胎,每次相亲都暗中拆台,久而久之,自然没姑娘愿意靠近。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打小没了爹娘,十六岁就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吃尽了苦头。
他满心都是爱人的心思,有爱人能力。
却从来没被人真心实意地偏爱疼惜过,骨子里刻着缺爱与自卑。
色大胆小,爱耍嘴皮子、凑热闹比谁都行。
可真遇上真心对他、愿意靠近他的,反倒不敢当真,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对方稍有迟疑、稍有不对,他就立马退缩,把自己裹起来。
秦京茹、冉秋叶,全是如此。
而秦淮如能拿捏他这么多年,就是看透了他缺爱的软肋,靠着示弱、卖惨、一点点蚕食他的心软,一点点把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最终低头妥协,牢牢把他拴在贾家战车上。
说到底,何雨柱根本不适合慢慢相亲、谈恋爱、虚情假意的拉扯。
他就吃“强制爱”这一套,直白的偏爱、纯粹的真心,远比院里那些算计与套路,更能打动他。
“啊?”
王婉莹微微张了张嘴,显然也被何雨柱那句“凭什么”问懵了。
她却半点不恼,反倒认真地翻着眼睛在想,掰着手指头仔细在盘算,小眉头微微皱着,模样格外认真。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一本正经思考的模样,没人出声打扰。
过了半晌,王婉莹眼睛猛地一亮,看着何雨柱,露出纯粹又向往的笑容,语气格外真挚。
“我知道啦!你做饭好吃,能顿顿让我吃饱。”
她怕何雨柱有压力,怕他觉得自己拖累他,连忙接着开口,语气满是笃定与坚定。
“柱哥你放心,我现在是一级锻工,每月三十二块五。”
“我师傅说了,已经有了三级能力。今年考三级工肯定没问题。”
“到时候工资加各种补贴,每月能有五十块!”
“师傅说了,我在锻工上可有天分了,争取三年内升六级、七级,绝不让你一个人吃苦受累!”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我……”
何雨柱急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满脸都是又喜又慌的局促,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格外滑稽。
作为跟何雨柱从小斗到大的宿敌、死对头、更是知根知底的发小,没人比许大茂更懂他此刻的心思。
这傻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恨不得当场点头答应。
恨不得立马拉着姑娘去领证。
可嘴上偏偏不敢正经说。
他怕自己答应得太急,显得没出息;
怕自己太过主动,被人笑话;
更怕这份突如其来的真心,是一场空欢喜的梦。
何雨柱就这副德行。
心里越在乎,表面越装得满不在乎;
心里越动心,嘴上越不敢正经回应;
心里越狂喜,越要借着瞎闹腾掩饰。
他此刻上蹿下跳的胡言乱语,从来不是拒绝,是喜得不知所措。
激动得坐立不安,只能靠着胡闹、瞎闹、胡说八道……
把心底那份压抑多年的狂喜、那份多年未有的心动、那份局促又胆怯的真心,全藏起来。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又慌又喜的模样,心里暗自叹气。
傻柱啊傻柱,为什么一到感情上,你丫就怂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