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端着那只比脸还大的祖传海碗,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直到这时她才猛地注意到,何雨柱居然穿得人模狗样。
一身笔挺的凡立丁中山装,擦得锃亮的黑皮鞋,连头发都梳得板板正正。
秦淮如心里直嘀咕。
傻柱这人对让人都大方得很,对自己却抠得要死。
一件旧棉袄穿三四年舍不得换,怎么今儿个把要在何雨水结婚那天才穿的衣服就套身上了?
等会儿……
等会儿……
打扮得人模狗样,头发梳的跟狗舔的似的,屋里坐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姑娘,还一桌子好菜……
心机之蛙,一直摸肚子。
傻柱这是在相亲啊!
额滴老天爷啊!
秦淮如在心里捂脸尖叫,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
好你个何雨柱,居然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相亲!
谁允许的?
谁批准的?
傻柱要是相亲成了,以后有了归属。
棒梗、小当、槐花怎么办?
贾家一大家子怎么办?
以后谁还驮着贾家负重前行?
不行!
绝对不行!
傻柱不能相亲,连这个念头都不能有。
搅黄!
必须搅黄!
可她来得仓促,什么准备都没有,总不能现在就冲上去给傻柱洗裤衩,表亲近吧?
先不说傻柱答不答应,何雨水就得跟她拼命。
“嘛呢嘛呢嘛呢呢……”
许大茂连环拍桌,脸一沉就开怼。
“秦淮如懂不懂规矩?
饭点儿不串门,不知道啊?
端着你的尿盆子,赶紧滚蛋!晦气!”
他早就料到,傻柱相亲绝对不可能顺顺利利的。
可他没想到秦淮如这么狠,怀里哪是碗,那简直是个小澡盆,真要给她装满了,桌上这几个人还吃不吃了?
秦淮如被吼得又是一懵,彻底傻眼了。
许大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俩不是八字不合,命里犯冲,见面就死磕的死对头吗?
怎么这会儿反倒帮起何雨柱说话了?
还有,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尿盆子?
这是号称无饭不装,无汤不盛,贾家后天灵宝,好吧。
是从棒梗奶奶辈儿就有的老物件,好吧。
是棒梗奶奶传给棒梗妈的,好吧。
是靠着这件后天灵宝,养活了贾家包括贾东旭,三代六口人,好吧。
“大茂你……”
秦淮如瞬间双眼一红,睫毛上瞬间挂起泪珠,晃晃悠悠就是不掉,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傻茂,怎么说话呢你!”
何雨柱当即呵斥了许大茂一句,快步走到秦淮如面前,语气还算客气。
“秦寡妇,今儿个是真不成,你也看见了,雨水带同学来家里玩儿,实在不方便。下次,下次一定。”
狗屁的下次一定,当老娘跟你一样傻啊。秦淮如心里那个难受啊。
许大茂叼着烟,嘿嘿嘿嘿乐个不停。
1965年的何雨柱“中毒”不深,心里还有希望,何雨水还没有放弃,这时候的何雨柱,战斗力可是强得可怕。
要集合一二三位大爷、许大茂、秦淮如和贾张氏才以及聋老太太,才能压制把何雨柱。
就拿上辈子“棒梗偷鸡”事件来说。
他跟娄晓娥正面拉仇恨;
秦淮如用眼泪和棒梗还小不能就这么悔了打同情牌;
贾张氏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扰乱何雨柱的思维:
二大爷刘海忠硬怼硬撞,分担火力输出;
三大爷闫埠贵恐吓削弱何雨柱的斗志;
一大爷易中海明帮暗拖,迷乱何雨柱的心智;
全院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才让何雨柱心不甘情不愿勉强认下偷鸡的黑锅。
也正是这事儿,让易中海认准了傻柱心善、重情义、有稳定工作、无父无母,是最佳养老工具人。
就算后来傻柱被彻底套牢,战斗力照样强得吓人。
十年风波那阵子,易中海审时度势,隐忍蛰伏。
他许大茂趁机上位,在院里组成老中青三代组合,最后还不是被傻柱打得哭爹喊娘、落花流水、体无完肤。
还有后来,哥们儿都混到披着大衣了,还不是被傻柱一个不重要的红头文件,整下台了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