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盐酱醋的罐子摆得整整齐齐,罐口都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污都没有;
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连煤炉边上都没有一点煤灰。
王婉莹看得微微有些意外。
来之前,她多少听何雨水提过家里的情况。
娘死爹跑,何雨柱十六岁就拉扯着妹妹过日子,又当爹又当妈,供她吃穿,供她上学。
虎牙妹原以为,一个单身汉子带着妹妹,家里肯定乱糟糟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整洁,比好多有媳妇的人家都干净。
何雨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
“是不是没想到我哥一个大男人,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
王婉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是厨子啊,还是有师承的厨子,打小学徒的时候,师傅教的头一条就是卫生。”
何雨水笑着说。
“后来进了轧钢厂,不光给工人做大锅饭,还经常给厂领导做小灶,个人卫生更是半点都不能马虎。
他常说,厨子要是自己邋里邋遢的,菜做得再好吃,人家也没心思吃。”
“嗯,有道理。”王婉莹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她看着厨房里何雨柱忙碌的背影,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炒勺颠锅,动作干脆利落。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胡同口,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秦淮如背着棒梗,往四合院走。
她下午特意跟车间主任请了假,去红星医院接棒梗出院。
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软组织挫伤、轻微撕裂,红肿淤青是难免的,疼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不会影响日后的发育和生活。
可即便如此,秦淮如还是心疼得不行。
“妈……疼……”
棒梗趴在她背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疼得直抽气,声音带着哭腔。
“屁股疼……小棒梗也疼……”
“乖,不疼不疼,妈背着你,回家给你抄鸡蛋吃,吃了鸡蛋就不疼了。”秦淮如柔声哄着,脚步放得更慢了,生怕颠着他。
心里却把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
居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是贾家的希望。
这笔账,她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你许大茂拔棒梗的天堂。
老娘就嗦死你的羽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哼!
秦淮如的眼神变得阴狠又得意。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藏的秘密,现在捏在我手里了。
重度弱精症,几乎生不了孩子。
全院的人都骂娄晓娥是不下蛋的母鸡,闹了半天,问题出在你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以后,你许大茂在院里,就得看我秦淮如的脸色。
棒梗的仇要报,贾家的日子也要过。
你不是嘚瑟吗?
你媳妇不是娄家大小姐吗?
以后,煤球、米面、粮油、包括工资全都送贾家来。
不然的话,我就把这事捅出去,让全厂、全院人都知道,你许大茂是个不能下蛋的公鸡!
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在院里待着!
看娄晓娥还愿不愿意跟你过!
以后傻柱就是老黄牛,你许大茂就是拉磨的骟驴。
秦淮如越想越得意,背着棒梗,快步走进了四合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