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俩人般配,心里乐开了花,也冲着后厨喊:“师傅!再来俩馍!多浇点羊肉汤!”
喊完,她看着王婉莹,连忙叮嘱:“婉莹你先垫吧点儿,头一次见面,悠着点儿吃,别吓到我哥。”
“嗯嗯嗯!”
王婉莹疯狂点头,眉眼弯弯,两颗小虎牙在热气里若隐若现。
她飞快地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口泡馍扒进嘴里,擦了擦嘴。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水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泡馍,小声问:“那……你这碗能给我吃吗?”
“给你给你,都给你。”
何雨水一脸无语,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婉莹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能吃了……
话音刚落,王婉莹已经接过碗,呼噜呼噜地又炫了起来,那架势,仿佛能把整个食堂都吃空。
四合院,大门口。
何雨水揣着手,在台阶上走来走去,皮鞋把砖地跺得咚咚响,嘴里不停念叨:“几点了都?还不回来!这傻哥一到事儿上就掉链子,气死人了!”
王婉莹双手攥着衣角,脸微微泛红,毕竟是头一次来男方家里,再大大咧咧的性子也难免拘谨。
她偶尔抬头往胡同口瞟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不自觉抿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前院闫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二十岁的闫解放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门口的王婉莹,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姑娘利落的工服、粗麻花辫,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合眼缘的姑娘。
他赶紧缩回脑袋,一溜烟跑到屋里,凑到正坐在炕沿抽烟的闫埠贵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急吼吼地说:“爹!爹!你快看看!院门口那个姑娘!雨水带回来的同学!长得可好看了!”
闫埠贵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眼皮都没抬一下,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不屑:“看什么看?人家穿的是机修厂的正式工服,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
你呢?二十岁的人了,连个临时工都混不上,天天在家吃闲饭,人家能看上你?别做白日梦了。”
闫解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画圈圈,沮丧得不行。
“你这老头子怎么说话呢!”
三大妈端着菜盆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瞪了闫埠贵一眼。
“解放怎么了?解放年轻,长得周正,嘴又甜,比傻柱那傻不拉叽的货强多了!”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精明地分析:“再说了,没工作怎么了?姑娘有工作不就行了?
等他俩一结婚,姑娘在家生娃带孩子,那工位自然就留给解放了!
到时候,媳妇儿也有了,工作也有了。”
“对啊!”
闫解放猛地从地上蹦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一把抓住闫埠贵的胳膊,使劲晃着。
“爹!妈说得对!你快去跟雨水说说!就说我愿意!我肯定好好对人家姑娘!”
“急什么急!”
闫埠贵甩开他的手,依旧老神在在地抽着烟,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老伴儿只算到了一箭双雕,他可比老伴儿算得远多了。
刚才他特意凑上去问过何雨水了,人家根本没说相亲,就说带同学来家里玩。
同学来玩,何雨柱那个好面子的,不得做满满一桌子好菜?
这么好的蹭饭机会,哪能错过?
比算计,这家里老老少少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慢悠悠地把烟蒂摁灭在炕沿上,拍了拍裤子:“行了,知道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帮你旁敲侧击问问。先别急,别露了相,让人笑话。”
院门口,何雨水正急得直跺脚,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胡同口喊:“回来了!我哥回来了!”
就见胡同口,何雨柱把二八大杠扛在肩膀上,身边的许大茂,身上挂着七八个网兜,左手拎着五花肉和排骨,右手提着两条活鱼,脖子上还挂着一捆大葱,被压得直不起腰,嘴里骂骂咧咧,跟何雨柱斗着嘴:
“何雨柱你个牲口!你还是人吗?让我拿这么多东西,你倒好,扛个破车装大爷!我告诉你,晚上红烧肉少给我一块,我跟你没完!”
“少废话!车子重还是菜重,你丫心里没点儿数?你丫就是虚,还不承认。”何雨柱扛着车,脸不红气不喘,怼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谁鸡儿虚了,爷们儿壮实着呢。”
“你就是虚。”
俩人吵吵嚷嚷地走到大门口,抬头就看见台阶上的何雨水和王婉莹。
王婉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两颗小虎牙轻轻咬着下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