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些人学不会真本事,只要易中海带着他们,不惹事、不闯祸,安安稳稳熬到退休,那就是自己的大功一件!
到时候副厂长的位子,还能跑得王德钊那个老东西那边去?
“不过……有个问题啊。”
王德发又皱起了眉。
“这些人根本就不想学,天天混日子,易中海要是教不好怎么办?”
“哎呦,王主任,您怎么钻死胡同里了?”许大茂嗤笑一声。
“学不学,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教好教不好,那是易中海师傅的事。
退一万步讲,他们再不好好学,能比现在更差吗?
本来就是烂泥,还能烂到哪里去?”
“着啊!”王德发又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瞬间茅塞顿开。
对啊!
本来就是烂泥,就算教不好,也没什么损失。
可只要自己把人举荐给易中海,这份举荐之功,领导们肯定记在心里。
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把易中海推出去顶雷。
堂堂八级钳工,连几个徒弟都教不好,那是他能力不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别人顶不住,易中海还顶不住吗?
“王主任,您慢慢琢磨,我就不耽误您了,回见了您呐!”
许大茂看火候差不多了,一蹬脚蹬子,二八大杠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厂门口。
王德发站在原地,越琢磨越觉得许大茂这主意可行性很高,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他跨上二八大杠,蹬得飞快,直奔厂部办公室而去。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不是不想带徒弟吗?
这回,我给你找八个最“好”的徒弟,让你好好带个够!
厂区,通往大门口的路上。
叮铃铃!
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歪歪扭扭地往厂大门晃,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铃铛,活像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
“孙贼!拉你柱爷一段!”
后座猛地一沉,二八大杠的车轱辘都往下陷了半寸,车头“唰”地一下往上翘,差点把许大茂掀出去。
他吓得赶紧攥紧车把,双脚撑地稳住车身,回头就骂:“孙子你丫想摔死我啊!二百多斤的猪跳上来,谁扛得住!你丫溜号,看我不到后勤主任哪儿告你一壮!”
“少废话!”
何雨柱拎着网兜饭盒,大大咧咧地坐在后座上,晃着两条腿,饭盒里的勺子叮当作响。
“你丫不也翘班溜号?还好意思说我?”
“我那是有宣传任务!”
许大茂梗着脖子狡辩,蹬着车慢慢往前溜。
“哪像你,厨子不好好颠勺,天天想着往家跑。”
“我往家跑怎么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后背,拍得许大茂一个趔趄。
“下午刚上工,雨水就往厂里打电话,说今天带她同学来家里玩,让我早点下班买菜做饭。
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家里,总不能让人家吃窝头咸菜吧?”
“哟,合着我翘班半天,最后成了你的专属车夫是吧?”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嘴上抱怨,脚下却蹬得快了些。
“去东单还是西单?东单的肉不新鲜,都是昨天剩的。”
“西单。”
何雨柱干脆利落地说。
“我跟那儿的肉摊老李熟,让他给我留块五花肉,再称两斤排骨,炖个红烧肉,再做个糖醋鱼,保准雨水的同学吃了都夸我手艺好。”
“吹吧你就。”许大茂嗤笑一声,“就你那手艺,也就糊弄糊弄院里的老太太。”
“你懂个屁!”何雨柱不服气地怼回去,“回头做好了,给你盛一碗,多放肉,撑死你个王八蛋。”
“行啊,那我可等着了。”许大茂咧嘴一笑,脚下猛地一使劲,二八大杠窜了出去,吓得何雨柱赶紧搂住他的腰,骂道:“许大茂你丫慢点!摔着了老子,看我掀不掀你前脸儿。”
“放心!摔不死你!”许大茂哈哈大笑,拨了一下车铃。
“走着!”
“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