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当着全院人的面,把缝纫机和手表的话都喊出去了,以他的性子,这两样东西是肯定会买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不……我去求求傻……柱子?”秦淮如咬着嘴唇,刚说出傻柱的傻字,就被易中海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呵斥道,“柱子正上头这呢,你上去拦着,只会让他觉得你不懂事,反而把他推得更远!”
他要养老,秦淮如要养家,俩人想把何雨柱这头牛马牢牢绑在自己的车上,就得表现得和院里其他人不一样。
要让何雨柱觉得,他们是真心实意为他好,是尊重他的,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样,拿他当傻子耍。
称呼不一样,是最起码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现在不能去。
柱子和雨水兄妹俩相依为命,雨水在他心里的分量,比你重多了。
你现在去哭去闹,只会让他觉得,你连他亲妹妹的嫁妆都要管,只会惹他烦。
现在你们俩的情分,顶多就是关系好点的邻居,哭惨卖穷能让他给你点粮食钱,还没到能让他为了你,反悔给亲妹妹办嫁妆的地步。”
秦淮如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哽咽着:“那可怎么办啊?一大爷,他把钱都花了,我们家下个月的口粮都没着落了,还有棒梗赔的钱,我婆婆在派出所的罚款,我上哪儿弄去啊?”
“行了,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易中海烦躁地摆了摆手,心里也乱得很。
何雨柱要是把存款都造了,以后他的养老钱从哪儿来?
可他还是稳住了情绪,对着秦淮如说,“你先回去,别着急,也别去柱子面前乱说话,容我想想办法。”
秦淮如抹着眼泪,委委屈屈地走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易中海默默点了根烟,火星子一明一灭,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
一口烟吸进去,他缓缓吐出来,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还能让许大茂这个毛头小子坏了自己的养老算盘?
他把烟蒂狠狠摁灭在桌子上,冲着厨房喊了一声:“老伴,我出去办点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完,他披起棉袄,扣上帽子,转身就出了门,脚步匆匆地往胡同外走。
……
去供销社的路上,何雨柱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累得呼哧带喘,嘴里骂骂咧咧:“许大茂你个狗日的,你自己没长腿?爷们儿蹬车,你倒挺会享受!”
“嘿,傻柱,话不能这么说。”许大茂坐在后座上,两条长腿晃悠着,手脚却不老实,一会儿伸手戳戳何雨柱硬邦邦的腹肌,一会儿又一巴掌拍在他壮实的胸大肌上,嘴里还夸张地惊呼,“哇呕,傻柱你这腹肌可以啊!怎么练的?还有这壮实的胸大肌,我要是女人,现在就想把你给吃了!”
“你有病是吧!”
何雨柱被他摸得浑身发毛,手一抖,自行车差点歪到沟里去,他猛地刹住车,回头瞪着许大茂,脸涨得通红?
“许大茂你个兔崽子,再动手动脚的,爷们儿把你扔沟里去!”
“别啊,柱哥,我这不是欣赏你吗?”
许大茂贱兮兮地笑着,手又往他腰上摸了一把。
“你看你这身子板,多壮实,要模样有模样,要手艺有手艺,要工作有工作,怎么就找不着媳妇呢?”
何雨柱被他戳中了痛处,脸一黑,蹬着自行车就往前冲,嘴里骂道:“滚蛋!爷们儿找不找媳妇,关你屁事!”
许大茂在后座被颠得晃了晃,却笑得更欢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可不是闲得没事干耍流氓,这是给傻柱祛魅呢!
这傻柱,三十好几的人了,跟个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似的,秦淮如稍微拉一下他的手,掉两滴眼泪,他就魂都没了,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他就是要让傻柱习惯这种肢体接触,别让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随便挑逗两句,就腿软得走不动道,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傻柱,跟你说个正经事。”许大茂收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等这事了了,我托厂妇联的大姐,给你介绍个正经姑娘,根正苗红,厂里的正式工,人也漂亮,怎么样?”
何雨柱蹬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加快了速度,嘴硬道:“用不着你假好心!爷们儿自己能找着!”
嘴上说得硬,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许大茂这孙子,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又是给雨水出嫁妆,又是给自己介绍对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嘴硬。”
许大茂嗤笑一声,“就你这天天围着贾家转,一口一个秦淮如不容易,哪个好姑娘愿意跟你?你要是真听我的,离贾家那潭浑水远点,不出半年,爷们儿保准你娶上媳妇。”
“滚滚滚!”
何雨柱骂了一句,却没再反驳。
许大茂靠在后座上,看着路边倒退的树影,心里暗暗盘算:傻柱子,为了把你从这泥潭里拽出来,哥哥我可是牺牲很大的。
等以后你开了厨师学校,成了京城有名的大厨,学校里,没老子一半股份,老子闹不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