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小子,是真舍得啊!
“哐当”一声!
何家耳房的门被撞开,刚才一直扒着门缝看动静的何雨水,被许大茂这话震得失了神,脚下一绊,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脸上又红又烫,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和不可置信,看着许大茂,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大茂哥。”
说完,她就捂着脸,转身又冲回了屋里,“啪”的一声,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唉~”
许大茂拉长了调子,装出一副受用舒坦的样子,应了一声,还得意地冲何雨柱挑了挑眉。
“我糙!”
何雨柱当场就红了温、破了防。
这孙子!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跟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妹妹,被外头的黄毛小子三言两语就忽悠走了似的,心脏都跟着疼。
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狗日的许大茂!
用你在这儿装好人?
显了你了是吧!
我妹妹的嫁妆,不用你管!
大爷的!不就是缝纫机吗?
爷们儿出了!”
“嗨!臭厨子,跟我呛火是吧!”
许大茂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嗓门拔得更高。
“我加一块女士手表!”
说完,他挑衅地看着何雨柱,那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小样,跟爷们儿斗,你有那个实力吗?
“啊……”
何雨柱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这人本就跟许大茂命里犯冲,这两年又被易中海惯得越发冲动,一点就炸,想都没想就扯着嗓子嚷嚷:
“我也出!”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摆出一副满脸看不起的样子,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出!?
你出个六啊你出!
你有钱吗你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何雨柱头上。
他仿佛被人点了穴,僵立在当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工资确实不低,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也算高收入了。
可除了日常吃喝花销,隔三差五就被秦淮如哭哭啼啼地借走,一个月下来根本剩不下几个钱。
他仔细一盘算,工作十二年,手里的存款竟然不到二百块,别说缝纫机加工手表,就连买其中一件,都得紧巴巴的。
“糟了!”
坐在地上的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也顾不得屁股和尾椎骨的剧痛了,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前制止事态发展。
他这辈子就指着何雨柱养老,何雨柱要是把存款全砸在嫁妆上,以后哪还有钱给他养老送终?
谁料他刚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台阶上的许大茂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猛地往后尥了个蹶子,脚下的泥点子混着雪水,“唰”地一下全甩在了易中海的脸上、嘴里。
“咳咳咳!”
易中海被呛得直咳嗽,泥点子糊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暗道有门,可保险起见,还是得把他的后路全堵死。
他咂着嘴,一脸夸张的惊讶:“哟哟哟……
你丫不会想动何雨水的生活费吧?
不会吧?
不会吧?”
“你踏马放屁!”
何雨柱气急败坏,当场就跳脚大骂。
一九五一年,他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
之后每个月都会给何雨水寄十块钱生活费。
这笔钱他一分没动,全给妹妹花了。
“说的那么热闹,你倒是拿钱啊。”许大茂抱着胳膊,继续拱火揶揄。
“我我我……”
何雨柱“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憋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突破点,梗着脖子嚷嚷:“说得好像你有似的!”
许大茂一个月三十五块五,经常接济乡下寡妇,比他富裕不到哪里去。
“我没有,我媳妇有啊。”
许大茂说的理所当然,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去你丫的!”
何雨柱气得快吐血了。
他怎么忘了,娄晓娥可是娄半城的女儿,人家真不缺这三瓜俩枣的!
“那也不用你在这儿装好人!”
何雨柱梗着脖子嚷嚷。
他虽然没什么急智,可这么会儿功夫,也已经想好了,手里的存款,加上工资,再接席面,凑够妹妹的嫁妆,应该不难。
“走走走!说的热闹,是爷们的,现在就去供销社登记、交定金!”
许大茂扭头就冲着何雨水的房门嚷嚷:“雨水!雨水!”
“来喽!”
房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何雨水早就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眼睛亮晶晶地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点红晕。
“这……”
何雨柱看着自家妹妹这架势,当场就傻眼了。
“怎么滴?兜里没钱?”
许大茂贱兮兮地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爷们借你,不要利息,怎么样?”
“孙子才没钱!”
何雨柱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等着!爷们拿个褂子!”
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