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胳膊,上下扫了何雨柱一眼,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戳心: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家的大孝子。”
“何雨柱?我看你别叫何雨柱了。”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干脆姓贾得了,以后就叫贾雨柱。”
一句话落地,院子里瞬间静得掉根针都听见。
何雨柱脸“唰”地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快要爆裂:“许大茂!你他妈再说一遍!”
许大茂挑眉,慢悠悠重复,一字一顿:
“我说,你叫贾雨柱。”
“吃何家饭,操贾家心,工资上交,东西白给,人家儿子偷鸡你兜底,人家哭两声你卖命——你不姓贾,谁姓贾?”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因为许大茂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对,爷们什么时候上交工资了,许大茂血口喷人。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大爷易中海狐狸眼转了转,悄悄拿眼神拼命给何雨柱使眼色,嘴型比划得跟演哑剧似的:“打!傻柱,打他!把水搅浑!”
心里更是暗骂:许大茂,你真当我好欺负?今天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眼神一瞟,捕捉到了易中海“搅浑水”的暗示。
他本就被“贾雨柱”三个字戳得心口发疼,再加上易中海暗中拱火,一股火气瞬间窜上头顶。
打!
打了再说!
就算公安来了,谁还管偷鸡不偷鸡的事儿?
他胳膊一抡,就要挥拳头冲上去。
“叮铃铃——”
突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紧接着,车轮轴吱呀转动的声响混着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女声,隔着院门传了进来:
“什么事儿啊,这么热闹啊?”
全院人齐刷刷转头。
就见何雨水推着一辆女式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个帆布包,脸色沉得像冰。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肩章锃亮,一脸严肃,正迈步走进红星四合院。
空气,瞬间凝固。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刚才那副促狭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公安怎么来了?!
何雨柱也懵了,举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停住,转头看着门口的妹妹,脑子一片空白:雨水怎么把公安带来了?
秦淮如哭得正欢,一见公安进来,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半截,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大茂倒是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压根没怕,反而往前一步,对着公安就扬声喊:“公安同志!来得正好!我们这儿有人偷鸡,有人拦着不让,我怀疑是同伙,你们可得好好查查!”
何雨水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看都没看哭哭啼啼的秦淮如,只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问:“哥,怎么回事?”
何雨柱张了张嘴,脸一阵红一阵白,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易中海赶紧挤出笑脸,凑到两个公安跟前,拱手作揖:“公安同志,误会,全是误会!邻里之间拌个嘴,闹着玩的,没打架,也没偷鸡,纯属瞎闹……”
“瞎闹?”许大茂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易师傅,鸡少了一只,我家丢了东西,报警天经地义,你一而再再而三拦着不让,我合理怀疑你就是偷鸡贼的同伙。”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瞬间就白了。
两个公安眉头一皱,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公安往前一步,严肃开口:“都别吵了!你要报警啊?跟我们说明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