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他许大茂道的歉还少了,才不像何雨柱那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俩人骂骂咧咧从何家冲出来。
许大茂瞥了眼敞着的门:“你丫不锁门?”
四合院里也就何雨柱这缺心眼的不锁门,他这个当“兄弟”的,得教这他点。
“锁什么门!赶紧走!”何雨柱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你丫心虚,想拖延时间!”
“我心虚?姥姥!”许大茂梗着脖子,嗓门拔得更高,趾高气扬,“我是怕你有同伙,回头毁尸灭迹!”
“你大爷的许大茂!”何雨柱气得跳脚,不仅污蔑他偷鸡,还说他是团伙作案。
“怎么着?想打人?”许大茂直接伸着脑袋,一个劲往他怀里拱,“来!往这打!爷们吭一声是你爹!”
何雨柱猛地一怔,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
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贾家那个肥婆,不就爱拿脑袋拱人,野猪冲撞么。
“都一个院的邻居,吵什么吵!”
一大爷易中海踱了过来,背着手装模作样。
心里却把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废物!许大茂脑袋都送上来了,你怎么不打?你不打,我怎么主持公道?怎么摆我道德天尊的谱?在这院里,你何雨柱就得打人,我南锣鼓巷95号院,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说的!
“娥子,你在这看门,今儿非把这偷鸡贼送进去吃花生米不可!走!”许大茂压根没搭理易中海,拽着何雨柱就往门外拉。
“哦哦……”娄晓娥迷迷糊糊应着,总觉得今天的许大茂,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
“走!谁怕谁!”何雨柱吼得比他还凶,今天非要让许大茂当众给他赔礼道歉不可。
俩人拉拉扯扯,就要往院外走。
易中海顾不上生许大茂的气,赶紧上前拦在中间,拼命和稀泥:“别去别去!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大半夜惊动公安像什么话?咱是文明大院,真传出偷鸡的事,全院脸上都无光!”
这年代的人,最看重脸面和名声。
“我懂了!我他妈懂了!”许大茂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骂,“狗日的易中海!不是何雨柱偷的,那就是你偷的!”
俩人的吵闹,早把全院街坊引了出来,门口、屋檐下站满了人,探头探脑看热闹。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许大茂,声音都打颤:“许大茂!你血口喷人!这是诽谤!是诬陷!”
“我诬陷你?”许大茂嗤笑,“你没镜子照,总还有尿吧!你说说,不是你偷的,你拼了命拦着报警干什么?何雨柱自己都同意去,你却看着不让去,你心里没鬼,慌什么!”
“对!说得对!”看热闹的邻居跟着起哄,眼神齐刷刷盯向易中海。
易中海被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胸口剧烈起伏。
“没词了吧!”许大茂不屑一顾,拔高嗓子对着全院喊,“我许大茂把话放这!今天谁拦着我报警,谁就是偷鸡的同犯、共犯!爷们连他一起送派出所!”
看热闹的街坊瞬间噤声,全都被这话吓住了,没人敢再上前劝。
“走着?”许大茂斜睨何雨柱。
“怕你!”何雨柱硬着脖子顶回去。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心里暗骂:不愧是干宣传的,这嘴皮子也太利索了!
“等等!都等等!听我说一句!”
就在俩人快要走出人群的时候,闫埠贵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用透明胶带绑着眼镜腿儿的近视镜,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人民教师的架子。
这院里,闫埠贵是小学老师,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在这个年代,大家对知识分子,都带着几分尊重。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闫埠贵抬手压了压,慢悠悠地说,“都是一个院的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矛盾,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没必要闹到派出所去。
还是那句话,院里的事院里解决,真要是惊动了公安,咱们这文明大院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到时候谁都落不着好。”
翻来覆去,还是易中海那套说辞。
闫埠贵到没多少心思,他只是寻思着,真要是报了警,文明大院的牌子没了,逢年过节街道发的那点瓜子、花生、水果糖,可就全泡汤了,他算计了一年,就指着那点福利呢,哪能就这么没了。
“怎么着?”许大茂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合着这鸡,是你闫老师偷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闫埠贵当即就急了,脸涨得通红,“怎么平白无故往人脑袋上扣屎盆子呢!”
“不是你偷的,你拦着我们干什么?”许大茂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扯闫埠贵的胳膊,“走走走!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那就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正好让公安同志评评理!”
“我不去!我不去!”闫埠贵吓得赶紧往后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我个人民教师,去派出所像什么样子!传出去我还怎么教书!”
围观的邻居们看着他这模样,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闫埠贵脸上挂不住,转头就往何雨柱那边看,急得喊:“傻柱!傻柱!你别乐了!快说句话啊!”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在院子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闫埠贵捂着脸,懵在原地,眼镜都被扇得歪到了一边,脸上火辣辣地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许大茂甩了甩手腕,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恶狠狠地吼道:
“傻柱也是你叫的?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