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最后一袋珠宝，楚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方喆还蹲在那儿，仰着脸看他，眼珠子一转一转的，明显在憋话。

“还看？”

“天哥，我就想问一句。”方喆搓了搓手，“以后末世结束了，这些东西……咱们兄弟有份没？”

楚天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两步，丢了句话回来：“活到那天再说。”

方喆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一骨碌爬起来跟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天哥你这话说的，我命硬着呢。”

楚天懒得搭理他。

上了楼，于鲲鹏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独臂夹着一个本子，靠墙站着，看见楚天过来，迎上两步。

“人员安置的事定了。”于鲲鹏把本子递过来。

楚天接过去翻了两页。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哪些人分到哪个区域，谁负责巡逻，谁负责后勤，写得明明白白。

于鲲鹏做事一向这样，不用人操心。

“行，你看着办。”楚天把本子还回去。

“还有件事。”于鲲鹏压低了声音，往楚天身边凑了半步。

“今天清扫南区的时候，陈静那组又发现了一批幸存者。十一个人，躲在一个地下车库里，状态比冯俊兄妹刚被发现的时候还差，有两个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

“收了。”

“好的。”于鲲鹏顿了一下，独臂把本子换了个姿势夹着。

“照这个速度，等全市清完，幸存者的数量可能会过百，粮食储备倒还撑得住，但人一多，管理上的事就杂了。”

“过百就过百，食物的事情不用担心。”楚天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这些新收的人，能打的练，不能打的干活，不听话的——”

他顿了顿。

“直接扔出去喂丧尸，末世里没有白吃饭的。”

于鲲鹏嘴角抽了一下。

跟楚天这么久了，他分得清哪些话是吓唬人的，哪些是认真的。

这句话，八成是认真的。

“明白。”于鲲鹏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方喆在后面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天哥，你这话要是让那帮新人听见，今晚觉都睡不着。”

“睡不着正好值夜班。”

方喆：“……”

得，没法聊了。

……

晚上，楚天一个人坐在六楼的窗台上。

腿悬在窗外，脚底下是十几米的高度。

换个普通人坐这儿，腿肚子得转筋。

但楚天坐得很随意，背靠窗框，一条腿屈着，另一条晃荡着。

下面基地里星星点点的火光。

有人在巡逻，脚步声规律地从东头走到西头。

有人围着火堆聊天，声音传上来只剩嗡嗡的底噪。

远处训练区那边，拳头打在沙袋上的闷声一下接一下，是王磊在带人练。

两天。

两天时间，据点终于有了一点烟火气的气息。

楚天从空间里摸出一颗荔枝。

果皮红得发紫，个头比正常荔枝大了一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剥开，果肉晶莹，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出来。

塞进嘴里，咬破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舌尖蔓延开，顺着喉咙往下走，最终汇聚在眉心的位置。

第三颗了。

效果比前两颗又弱了一些，但精神力确实还在涨，只是涨幅越来越小。

变异果实对同一个人的增益递减，这个规律在得到变异苹果的时候他就摸清了。

楚天把荔枝壳随手一弹，弹到了楼下的草丛里。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分出去一百零四颗，自己吃了三颗，还剩八百五十六颗。

这批果实是他手里最大的底牌之一。

变异荔枝如果放在地球，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一阵窸窣声从窗户外面传来。

黑子从墙壁上蹿了上来，四只爪子无声地落在窗台上，尾巴高高翘着，尾尖卷着一只死老鼠。

楚天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老鼠，再看看黑子。

“……你吃五阶晶核的嘴，现在去抓老鼠？”

黑子歪了歪脑袋，把老鼠往楚天面前推了推。

“我不吃这个。谢谢。”

黑子“喵”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大概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抓来的猎物被嫌弃了。

但它也没坚持，叼起老鼠自己啃了起来。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楚天往旁边挪了挪，离那个声源远了半米。

“你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吃？”

黑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嘎吱。

楚天：“……”

算了，惹不起。

……

第三天早上，楚天做了最后一轮巡视。

基地运转正常。

哨位有人值守，巡逻队按时换班，后勤组的早饭已经做好了——罐头粥配压缩饼干。

味道一般，但在末世里，能按时吃上热乎的，已经是奢侈。

楚天路过荔枝树的时候停了一下。

光秃秃的枝干上没有新芽的迹象，树皮灰褐色，看着跟枯了没什么区别。

但楚天伸手摸了一下枝干，表皮下面有微弱的温度。

活着。

突然，楚天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杀的那只五阶丧尸的尸体哪去了？

这两天一直忙活，也没太关注这个，现在想起来，似乎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好像就没看见。

此时赵刚从旁边路过，看见楚天站在荔枝树前沉默不语，忍不住上前问道：“头，在这发什么呆呢？”

“赵刚，你们清理荔枝树周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只被肢解的丧尸尸体？”

赵刚思考了片刻后摇摇头：“没看到，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周围一只丧尸都没有。”

楚天若有所思的低头，看向脚下的位置。

这里原来就是那只五阶丧尸躺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地面上连一点黑色的血迹都没有。

这不正常。

“赵刚，把冯俊找来！”

没一会儿，冯俊来到楚天身边。

“冯俊，用你的土系异能，把这块地面给我升起来。”楚天指着脚下的位置。

冯俊右手按在楚天指着的位置，下一刻，一道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土柱从地面升起。

上面是大约二十厘米厚的砖石层，下面完全是土质结构。

楚天一道空间之刃下去，土柱直接被劈成两半。

里面的景象让楚天感到意外，同时也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