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楚天从空间中取出物资摆了一桌子。
火腿肠、午餐肉、压缩饼干、矿泉水,还有两包真空包装的卤牛肉。 当天晚上,楚天把从那边带来的物资摆了一桌子。 火腿肠、午餐肉、压缩饼干、矿泉水,还有两包真空包装的卤牛肉。 末世里能吃上这些东西,跟过年没区别。 李皓眼睛都直了,抄起一包卤牛肉就要撕,被李雪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等楚大哥动筷子再吃,没规矩。” “姐……你打我干嘛……” “打你是教育你,要懂规矩。” 于鲲鹏坐在旁边没说话,但手已经摸到了午餐肉的拉环上。 楚天笑了一声:“都吃吧,别客气。” 这顿饭吃得热闹。 经历了白天那一场恶战,能坐在这里囫囵着吃口热乎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于鲲鹏破天荒多说了几句话,方喆的嗓门更是震得窗户嗡嗡响。 李雪左肩有伤,只能用右手拿东西,动作不太方便。 楚天顺手帮她撕开了一包午餐肉的包装,放到她面前。 动作很自然。 但在座的都不瞎。 方喆低头猛嚼牛肉,眼珠子却往楚天和李雪那边瞟。 于鲲鹏面无表情地喝水,喝完把杯子放下,目光也飘了过去。 李皓更不用说,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来回转,看看楚天,看看李雪,嘴里的牛肉都忘了嚼。 李雪被看得耳根子发烫,埋头扒拉食物,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饭后,楚天站起来。 “李雪,跟我上楼一趟。” 话说得正常,语气也正常。 但屋里几个人的表情全变了。 方喆率先清了清嗓子,低头研究桌上的矿泉水瓶。 于鲲鹏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虽然杯子是空的。 李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方喆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 “嗷!方哥你踩我脚干什么?” “你鞋带开了,帮你踩踩。” 李雪站起来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头低着,跟着楚天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方喆压低了声音但压根没压住的一句:“今晚咱们睡死点啊,听见没有?” 于鲲鹏咳了一声。 李皓终于反应过来了:“啊?什么意思?磊哥你,哦!哦哦哦!” 楚天在楼梯转角听到这几句,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李雪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领子里。 两人进了三楼园长办公室。 楚天关门,反手把锁拧上。 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好像有人在拍桌子,又好像有人在笑。 李雪站在房间中间,背对着楚天,两只手绞在一起。 她什么都没说,但后颈的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过了几秒钟,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了外套拉链。 拉链拉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拉。 外套褪到肩头,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她咬着嘴唇,手指开始解打底衫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楚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二阶晶核。 “手伸出来。” 李雪的手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到楚天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一颗蓝色的晶核,散发着微弱的光。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 空气安静了三秒。 李雪的脸从红变成绛红,从绛红变成紫红。 她猛地把扣子扣回去,又拽了拽外套往肩上拉,整个人手忙脚乱,恨不得拿胶水把衣服粘在身上。 楚天忍住了。 他确实忍得很辛苦,嘴角的肌肉跳了两下,但最终还是绷住了。 “你……你早说啊!”李雪的声音都劈了。 “我刚进门你就开始脱了,我说什么?” 李雪把脸埋进双手里,闷声道:“你出去,我不要了。” “别闹。”楚天把晶核递过去,“正事。这枚二阶晶核你吃了吧,早点晋升二阶。” 李雪从指缝里瞪了他一眼。 楚天补了一句:“对你自己好,对整个队伍也好,你升到二阶,下次再碰上那种情况,不用等我赶回来。” “……你就不能等我把衣服穿好了再说?” “你穿吧,我这不是在等吗。” 李雪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过晶核吞了下去。 变化来得很快。 晶核入腹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开始骤降。 楚天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桌面上残留的半杯水结了一层薄冰。 窗玻璃上爬满了霜花,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李雪闭着眼睛站在原地,眉心微微皱起。 冷气从她体内向外涌,一波接一波。 楚天退后两步,把空间让给她。 大约过了五分钟,寒意消退,室温慢慢回升。 窗上的霜花融化,顺着玻璃淌下来。 李雪睁开眼。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柄冰锥。 比从前的更大,更凝实,边缘更加锋利。 她收掉冰锥,又换了个手势——左手一翻,五指间窜出一层薄薄的冰雾,在地面上迅速凝结,铺开一片光滑的冰面,延伸出去近两米。 “新技能?”楚天惊喜的问道。 李雪低头看着地上的冰面,自己也有些意外。 她试着收回能力,冰面龟裂,化成碎屑。 “嗯,极速冰冻。”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我能感觉到,控制范围在五米范围,而且冰锥术的威力至少翻了一倍。” 楚天点点头。 二阶异能者配上第二技能,战斗力不是简单的叠加。 该办的事办完了。 楚天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我得回去一趟。” 李雪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收住。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去多久。白天那场谈话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天亮我再过来。”楚天说。 “嗯。” 楚天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拉过来,单手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头顶。 一分钟后,楚天松开了手。 然后他后退一步,意念一动。 传送门在他身后打开。 李雪看不见那扇门。 在她的视角里,楚天往后迈了一步,整个人从脚到头,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预兆。 上一秒还站在面前的人,下一秒就不在了。 李雪盯着楚天消失的位置看了很久。 下午听他亲口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走过去,伸手在那个位置摸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空气,温度,全部正常。 李雪收回手,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觉得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还留在肩上。 为了帮楚天隐瞒这个秘密,李雪没有出门,而是躺在园长办公室的床上,双手抱肩,带着刚刚拥抱的温暖,面带幸福微笑的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