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了什么,买,结账,走人。
效率很高,花钱也很高、很快。
沐婉怡这种逛法,倒像是小学生春游,走到哪儿算哪儿,开心就行。
拐进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沐婉怡看到了一个糖画摊子。
一个老大爷支着炉子,手里拿着铜勺,在白色石板上浇出各种图案。
“楚天!你属什么?”
“虎。”
“老板,来一个老虎!”
糖画大爷手腕一转,滚烫的糖浆在石板上走出线条,不到两分钟,一只有模有样的老虎就成型了。
大爷拿竹签粘住,递过来。
沐婉怡接过去举着看了半天,极其满意。
“你呢?你属什么?”楚天问。
“笨蛋,咱俩是同学,你说我属什么?”
楚天转头对大爷说:“再来一只老虎。”
大爷又浇了一只老虎,楚天付了钱。
两个人一人举着一根糖画,走在步行街上。
沐婉怡对着那只糖画老虎端详了好一会儿,举到楚天面前:“好看不?”
“好看。”
“你都没认真看!”
“看了。”
“你在看糖画还是在看我?”
楚天:“……”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是坑。
沐婉怡自己也觉得这话太肉麻了,红着脸低头啃了一口糖画老虎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当我没说。”
走到步行街中段的时候,路边有个奶茶店排着长队。
沐婉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队伍长度,又看了看楚天。
“想喝?”
“有一点点。”
“你去那边树下阴凉的地方等我,我去排队。”
楚天走到队尾排了十来分钟,买了两杯回来。
沐婉怡坐在路边树下的花坛台阶上等他,两根糖画竹签并排插在旁边的绿化带泥土里。
她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楚天。”
“嗯。”
“我真的很开心。”
楚天坐在她旁边,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走到步行街尽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华灯初上,整条街的霓虹灯亮起来,花花绿绿映在沐婉怡的脸上,她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犹豫了一下,打开朋友圈的编辑页面,又关掉了。
“怎么不发?”楚天瞥了一眼。
“再等等。”沐婉怡嘀咕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包里,“我怕我妈看到。”
楚天没接话。
沐婉怡的家庭背景他虽然不知道,但多少也能猜出来点。沐氏集团,江海市排得上号的企业。
她妈大概率不会乐意女儿跟一个没名没姓的穷小子谈恋爱。
但这个问题今天不用想。
今天只管今天的事。
“我送你回去。”楚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用,我车还停在珠宝街那边。”沐婉怡也站起来,比楚天矮了小半个头,仰着脸看他,“你先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那我走啦。”
沐婉怡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楚天。”
“干嘛?”
“今天的事……你别当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沐婉怡咬了咬嘴唇,终于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朝珠宝街方向走了。
粉色的裙角在路灯下晃了两下,拐进岔路口就看不见了。
楚天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他这一天,卖了三十多万的东西,谈了一个女朋友,喝了一杯咖啡一杯奶茶,啃了一只糖画老虎。
比在末世砍丧尸离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