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闻言,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一名中年男人,语气缓和了几分:“省体校足球队的?陆飞,高亮好像是你前队友吧?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这小子怎么样。”
被称作陆飞的男人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他曾和高亮一起在省队效力,退役后辗转到顺天俱乐部做后勤工作,两人偶尔还有联系。
宋羽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心中暗自叫苦:“坏了!高亮那混蛋恨我入骨,怎么可能给我说好话?这下怕是要彻底没戏了!”他死死攥着拳头,心中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祈祷着事情能有转机。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正是高亮。那语气里的油腻与得意,隔着电话都能清晰感受到:“陆飞啊?呵呵,稀客啊,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陆飞语气随意地问道:“老高,你退役后就在省体校当教练,混得挺不错啊,对了,你们队是不是有个叫宋羽的小子?”
电话那头的高亮愣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宋羽?这小畜生怎么会和陆飞扯上关系?”他压下心中的疑虑,故作疑惑地问道:“宋羽?怎么了?你认识这小子?”
“算不上认识,”陆飞淡淡说道,“我们俱乐部门口有个小家伙,自称叫宋羽,说是你们体校球队的,要来我们这试训,现在正挡在郑总车前呢,郑总让我问问你,这小子在你们体校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他试训的必要。”
高亮一听,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阴狠与得意,暗自盘算:“好你个宋羽,被我开除了还不死心,居然敢去顺天试训?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看我不把你往死里抹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踢足球!”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无奈又气愤的语气,对着电话说道:“老陆啊,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刚被我们体校开除没多久!”
“开除了?”陆飞有些意外,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可不是嘛!”高亮语气愈发夸张,添油加醋地抹黑道,“这小子品行极差,技术也就一般般,还从不认真训练,整天吊儿郎当的,动不动就顶撞我这个教练。最过分的是,前几天他居然动手打我,把我脸都打肿了!你说这样目无尊长、顽劣不堪的人,我们体校怎么可能留他?”
陆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点了点头说道:“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老高,改天有好苗子,记得给我们推荐几个,我请你吃饭。”
“行行行,没问题!”高亮笑得合不拢嘴,“有好球员,我第一个想到你!”
电话挂断,陆飞把高亮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了郑明。
郑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宋羽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不耐,对着保安厉声说道:“把他赶走!以后不准他再出现在我们俱乐部门口!简直是开玩笑,被体校开除的顽劣之徒,也敢来我们顺天试训,真当我们俱乐部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宋羽的胳膊,强行将他拖到路边,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训练基地,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呐喊与希望。
宋羽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眼神呆滞地望着紧闭的大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早就料到高亮会从中作梗,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狠毒,一句话就彻底断了他进入顺天的可能。
难道,我这一世,还是要重蹈前世的覆辙,只能在野球场上挣扎求生吗?宋羽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腿,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可他眼下一无所有,没有学籍,没有门路,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除了踢野球,他别无选择。
沉默良久,宋羽缓缓掏出手机,翻出贺云之前发给她的那个号码——那是市里一个业余球队赞助人张总的联系方式。
前世,他就是在这支球队踢野球,每场比赛赢了能有两三百块的收入,勉强糊口,可也正是在一场野球比赛中,被对方球员恶意犯规,摔断了胫骨,彻底告别了球场。
“这一世,我一定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再受伤,先混个温饱,再慢慢寻找机会。”宋羽在心中默念着,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喂!请问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