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上次历练时没跟着来,她只知道龙悸厉害,却不太清楚她手段。
但程奕礼早已经在那个月里见惯了龙悸的各种骚操作,对此,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别惊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前辈做不到。”
童话:“……”
三人依次进入门内,一股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扑面而来,两人只觉浑身一颤,对危险本能的畏惧让他们的头发差点根根竖起。
童话举着手电筒照过去,看清地上的一幕后,忍不住捂嘴惊呼一声。
眼前是宽敞的矿地,只见地上密密麻麻铺着一层骇人的白骨,骨殖交错堆叠,有的还保持着扭曲挣扎的姿势,仿佛死前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而在那堆白骨之中,还横七竖八倒着十几柄武士刀。
刀柄处缠着的布条早已腐烂发黑,刀身锈迹斑斑,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程奕礼蹲在武士刀旁边,眉头紧紧一蹙。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想起刚进矿洞时,洞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刻字。
那些字不是看不懂,而是一开始他们就没往那处想——
那根本就不是龙国的字!
而是脚盆鸡国的字!
这里是鬼子曾经遗留下的矿洞,他们在偷偷窃取龙国的资源!
这一发现让程奕礼愤怒不已,但很快疑惑占据了上风。
地上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他想不通,一转头,看到蹲在不远处的龙悸,便抬脚快步走了过去。
龙悸面前,堆着满满当当的一大片矿石,石面泛着淡淡的光泽,竟不像是尘封多年的旧物,倒像是刚从岩壁上开采下来的。
再看旁边的矿墙,那些凿痕新鲜得刺眼。
“前辈,这矿石……”程奕礼的话音戛然而止。
“刚挖不久的。”龙悸替他补充道。
这些灵石上面还有残存的灵气和阴气。
话音刚落,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脆响。
“丁零当啷——丁零当啷——”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锈铁摩擦的刺耳动静,在空旷的矿洞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墙上的烛台也随着声音的传播,一盏盏亮了起来,幽蓝诡异的火焰轻轻摇摆,将整个矿洞照亮。
三人瞬间掐灭手电筒,周遭只剩鬼火跳动的光影。
龙悸飞快地往三人身上各贴了张隐蔽符,拽着程奕礼和童话,闪身躲到墙边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后面。
“别说话,别乱动。”
程奕礼和童话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矿洞。
天黑了,可以出来活动了。
原本空旷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层黑雾。
雾气散去后,上百个鬼影赫然浮现,密密麻麻地站在白骨堆旁。
他们大部分身穿脚盆鸡国军装,腰挎武士刀,一个个仰头挺胸,神色间还带着当年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正趾高气扬地拽着另一群鬼影的铁链。
被铁链拴着的,是穿着破烂矿工服的亡魂,他们的脖颈和手腕上都留着深深的勒痕。
“挖矿!挖不出矿石,通通死啦死啦的!”
一个鬼子军官厉声呵斥,声音里的暴戾穿透了阴阳界限,震得烛火一阵乱颤。
矿工亡魂们眼神空洞麻木,被这般训斥也毫无波动,只是机械地弯下腰,一下一下凿着坚硬的矿壁。
挖出一块足足皮球大的矿石时,鬼子们顿时欢呼雀跃。
为首的军官鬼首大步上前,一把抢过矿石,手心覆在上面,矿石中的灵气就被他吸收并转化为自身的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