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别听这老东西的!”老杨梗着脖子,声音急切,“我出一万!一张!现金!立马到账!”
“一万?老杨你打发叫花子呢!”旁边一位老道立刻不甘示弱地加价,“我出两万!”
“三万!”
“五万!”
“……”
年轻人咽了咽口水,“道长、道长们……主播只是这次卖完了,又不是下次不卖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是啊,又不是不卖了。
其他几个老道纷纷收起了那副急吼吼的模样,有的背着手踱到窗边,有的低头假装研究手机。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在会议室蔓延。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是玄门里说一不二的前辈,方才竟然为了两张符,跟一群抢年货的大妈似的围堵一个小辈,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咳咳。”还是青介道长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话虽如此,但此等符箓,可遇不可求。早一步拿到手,总归是安心些。”
“就是。”老杨立刻附和,只是声音低了八度,“我们也是为了大局考虑,绝非贪图一己之私。”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
那年轻人见自己抢到的两张符就连这些个大佬也眼红,这么一来,他就更不愿卖了。
好在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作用,大家已经不再围堵他,反而一个个给龙悸发去了私信。
至于说的是什么……
懂得都懂。
那一张张老脸都笑得皱成花了,笑中还带着丝丝谄媚,让人简直没眼看。
易矜云轻咳几声压下即将上翘的嘴角,提醒道:“轮到我们了。”
众人纷纷抬头。
他们还不知道易局长的计划呢。
只见大屏幕中,龙悸与“义先生”连线。
接通的瞬间,画面一分为二。
四个年轻人出现在镜头里,三男一女,皆是面色惨白,衣衫凌乱。
他们身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隐约能看到斑驳脱落的墙皮和布满蛛网的横梁。
为首的男生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声音颤抖着开口道:“大师大师!我们现在在一处废弃的楼房里,本来是来探险的,但是我们出不去了,就像是鬼打墙,好像有某种东西不让我们出去!”
“我们手机也报不了警,就只能进主播的直播间,求大师救救我们。”
话音刚落,镜头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直播间的画面暗了一瞬。
等画面恢复清晰时,观众们清晰地看到,为首男生身后的窗户外,一个灰白的小脑袋悄然探出,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镜头。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小脑袋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卧槽卧槽!那是什么东西!!]
[我焯!刚才那个小脑袋!是我的错觉吗?!这应该是二楼吧!」]
[主播快救命啊!这几个人要遭罪了!]
[鬼啊!!!妈妈救我!]
几个年轻人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但也被直播间的弹幕吓得够呛,哆哆嗦嗦缩成一团,警惕地望着四周。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观众们瞳孔骤缩。
他们清楚地看到,那四个年轻人身后靠着的墙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成渗人的殷红色。
那不是颜料,是鲜血。
粘稠的、带着诡异腥气的鲜血,正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渗出,顺着墙皮缓缓流下。
随着血渍蔓延,一缕缕乌黑发亮的头发,竟也从墙皮的裂缝里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