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拎起一篮子还带着余温的鸡蛋,拄着拐杖就跟在了人群后面,嘴里还念叨着:“殿下吉人天相,可得给殿下补补身子!”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京城的画风便彻底反转。
至于那个被当众斩了的“杀人犯”邓良,早已被百姓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人偶尔提起,也只是撇撇嘴道:“嗨,那人本就心怀不轨,就算殿下没死,他那杀心也是真的,砍了脑袋一点不冤!”
“就是!砍得好!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百姓!”
“要我说,多亏了殿下福大命大,要是真让这等小人得逞,咱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议论声中,百姓们看向公主府的眼神满是敬畏与爱戴,在他们心里,龙悸早已不是单纯的长公主那么简单了。
百姓们自然清楚,谁对他们好,他们都记在心里,当然,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心中也自有成算。
杜丞相以往是对他们不错,不过后来的种种也磨灭了他在百姓中清廉为民的形象,心里仅剩的那点感激禁不起试探。
长公主以往是嚣张跋扈、强抢男子,可如今她收起爪牙,眼里装着百姓的生计,斩贪官、除地痞,让街巷少了欺压。
这些实打实带来的好处,百姓们比任何人看的都要通透。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得知龙悸安然无恙之后,京城中的那些权贵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这龙悸究竟是什么鬼!这么着竟然都不死?!三番两次从鬼门关逃出来,这还是人吗?!”
镇国公听着大街上传来的消息,遍体生寒。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呢?
落水死不了,被下了牵机散也死不了,可这次镇国公是亲眼所见。
当时他正在不远处的茶楼,看着那把匕首狠狠捅进了龙悸的心口。
匕首拔出来后,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涌,那是刺破心脉才有的出血征兆,换作常人,当场毙命。
龙悸也确实是死了,鬼泣还当场确诊。
可这种情况下,人还能怎么活?
镇国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之事。
他瘫坐在椅上,指尖冰凉,嘴里不停念叨:“她不是人,她不是人……是妖怪!是妖邪附体!”
不只是他,整个京城中的权贵不约而同地升起这个念头。
于是第二天,整个京城一眼望去,随处可见各门各派,身着各式道袍的道士、披着袈裟的和尚
这些道士和和尚,都是权贵们连夜从各门各派请来的“高人”,目的只有一个——
除掉龙悸这个“妖女”。
百姓们看得稀奇,围在一旁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道士和尚?”
“谁知道呢!可能又是哪家权贵兴起来的新风尚?”
可有些百姓感觉不对劲。
思考了一会,其中一个穿的像乞丐的小瘦猴孩子连忙向公主府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