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悸挑眉,看着这主仆情深的画面,不由地挑眉戏谑:“哭什么,本公主又没拦着你救他,他想杀本公主,虽然最后没动手,但动了这个念头,本公主刺他一剑不过分吧?”
竹溪一怔,愣愣地抬头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遇词也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竟然没打算赶尽杀绝?
“老东西,再不下来,你徒弟的血可就流干了。”
龙悸抬头瞧了一眼头顶上方的瓦片,背着手慢悠悠地往院外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下次再敢打本公主的主意,可就不是一剑这么简单了。”
她走后,屋顶的人影落了下来,三人面面相觑。
鬼泣看着自家徒弟腹部上的伤口,眉头拧成川字,指尖翻飞间已取出疗伤药和绷带。
他一边快速处理伤口,一边沉声道:“怪不得,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刚才我去试探她底细,不料被她反将一军,可能是没消气,跑来折腾你了。”
说着,他扫了眼四周,目光在墙角、廊柱等隐蔽处停留片刻:“这公主府怕是布满了她的眼线,我们一举一动都在她监视之下。方才与她交手时,她的毒术和武力都不在我之下。”
遇词忍着伤口的剧痛,想到刚才遇到的种种,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方才她对付刺客的那一手,动作极快,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说到这,遇词捏紧了拳头:“武力如此高强,偏偏在外人眼里的形象除了好色别无其他,伪装得可真到位。”
就连他,也被骗了个彻底。
鬼泣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唉,徒儿,要不你还是大度点,别想着杀她了,师父这把老骨头还想再活久点。”
他佝偻着身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肚子,脸上满是被折磨后的憔悴。
他已经接连拉了好几天的肚子,本来今天感觉好了不少,结果他犯浑,又被下了毒,这次不知道要拉多久了。
要是他这傻徒儿向那女人投诚,自己说不定可以厚着脸皮从她那拿到解药,不然他这把老骨头身体没拉垮,按照这跑茅房的频率,腿也得给跑折了!
一旁的竹溪重重点头附和,伸手轻轻摸了摸额头上刚缠上纱布的伤口,也顺便一块加入了劝说队伍:“公子,长公主太可怕了,我们不要和她作对了,要是公子不愿献身,就由竹溪去吧!”
他说的正义凛然,颇有舍身取义之道,可另外两人却听得满脸黑线。
遇词还有点委婉,鬼泣则是直接泼了盆冷水:“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她折腾一夜的,况且你这清汤寡水的小脸蛋,能和你家公子那等绝色比?”
“你在看看她后院关起来的那些男宠,哪个不是姿色上等,她吃惯了‘山珍海味’,能瞧上你这‘清粥小菜’?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得连累我和你家公子!”
竹溪被怼得脸蛋通红,嗫嚅着辩解:“我、我也是想为公子分担……”
公子不愿意献身,那他不上的话,难不成要让这邋遢老头子上吗?
还有,自己真的长得很丑吗?白送给人都不要?
竹溪心里哭唧唧。
但他的这番话对遇词也不是没有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