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的笔尖从张扬身上移开，转向角落。高小灵，那个沉默的女人，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那根已经弯曲变形的铁管。

“然后是这位女汉子。”

沈云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去。

“个人战术贡献评级：A+。”

这是全场第一个A级评价。张扬刚想咧开的嘴角僵住了。

“优点三条。一，战术觉悟，全队最高。你是唯一理解并准备执行‘战术性减员’的人。二，应变能力，顶级。在我指定的诱饵偏离轨道后，你没有傻等，而是立刻切换B计划，用噪音把局面强行拉了回来。三，执行力，满分。控怪、为夺取钥匙创造窗口，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沈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赞许，只有工匠审视最锋利工具时的满意。

“你是团队里唯一一把开了刃的刀。”

高小灵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回应。对她而言，这似乎并非夸奖，仅仅是事实陈述。

沈云的视线接着落到孙正义身上。

“这位师傅，评级B。”

“优点，行动果决，精准拿到钥匙，完成了闭环。缺点，”沈云的笔尖在纸上轻点，“前期立场摇摆。一个团队，需要大脑，需要刀，需要盾，甚至需要一个唱反调的。但唯独不需要一根只会被风吹动的墙头草。希望你尽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孙正义憨厚的笑容僵在脸上，摸着后脑勺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沈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脸色铁青的苏令仪和抖如筛糠的周毅。

“至于你们两个……”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个人战术贡献评级：D。”

“D？！”苏令仪和周毅异口同声。一个是惊恐，另一个，是压抑到极点的屈辱。

“凭什么！”苏令仪再也无法维持大学老师的体面，猛地站起身。

“凭什么？”沈云学着她的语气，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那你告诉我，从头到尾，除了质疑、尖叫和传播负面情绪，你贡献了什么？一个字节的情报？还是一盎司的输出？”

他用笔尖一下下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苏令仪的自尊上。

“当我们在执行计划，用命去换信息的时候，是谁在旁边不停地动摇军心？你的存在，除了持续消耗团队本就稀缺的正面心理资源，还有任何意义吗？”

沈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如果这是个项目，你们两个，就是那种会上不发言、会后瞎抱怨、拖黄了项目还要说‘我早就说过不行’的废物。懂吗？连当气氛组都不合格。”

“你……”苏令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云，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不是不想，而是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和道理，在这个疯子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最后，是我。”沈云收起笔，施施然站起身。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像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中央，等待着谢幕的掌声。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我总结。

“本次行动总指挥，沈云。个人战术贡献评级：S。”

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