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能这么对我……那玉佩不是我偷的,是我捡的,你当时说替我交上去的……我、我去找大哥评理……”
王福听他提起大公子,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害怕,随即嗤笑出声,满脸鄙夷:“告诉你大哥?你做梦!”
林砚不动声色地听着。
“你以为大公子不知道你过得什么日子?他知道。可他管过吗?替你出过一次头吗?”
王福越说越来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点子心虚早被得意盖过去了,“打心底里就不把你当弟弟,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外人,你就算去告状,也是自讨没趣!”
就是这句。
林砚等的就是这句。
王福还在骂:“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庶出的,还真把自己当林家的少爷了!”
话没说完,王福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林砚抬起了头。前一秒还怯懦无助的孩童,此刻双眼骤然赤红如血,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小兽,周身的怯懦尽数散去,只剩暴戾与疯狂。
王福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想挡:“你、你想干什么?”
不等他说完,林砚动了。
他没有跟王福硬碰硬,七岁孩童的力气跟成年男子硬拼那是找死。
但他前世行医十余年,对人体每一处关节、筋络、要害都烂熟于心,他知道哪里最脆弱,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破坏。
王福伸手过来想揪他衣领的时候,林砚侧身一让,两只小手抓住王福伸出的那根食指,猛地往反方向一掰。
“咔嚓。”指关节脱臼。
王福疼得“啊”了一声,本能地弯下腰。林砚趁机绕到他侧面,抬起脚,不是踹,而是用脚跟对准王福的膝盖侧面,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势头,狠狠砸了下去。
七岁孩童的体重不过四十来斤,但全部集中在脚跟上,砸在膝关节侧副韧带最薄弱的位置,足够了。
韧带不必撕裂,只要过度拉伸,就足以让膝盖肿胀失灵好几天。
王福膝盖一软,单腿跪了下去。
林砚没有停。他捡起地上摔碎的白瓷茶壶碎片,拿碎片的尖角,对准王福手腕伸肌腱的位置轻轻一划。
不深,皮都没破,但精准地划在肌腱表面。疼痛加上肌腱受损,那只手短时间内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
三下。指关节脱臼、膝盖韧带拉伤、手腕肌腱受损。没有一下是靠蛮力硬来的,全是借力打力、以巧破拙。七岁孩子的身体,用对了方法,照样能废了一个成年人。
王福瘫在地上,一只手使不上劲,一条腿站不起来,另一只手腕疼得直发抖。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七岁的孩子,嘴唇哆嗦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这个被他欺负了这么多年、从不敢大声说话的四公子,怎么会?
林砚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双眼依旧赤红,胸口起伏不停。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哀嚎的王福,声音带着狂怒后的沙哑,细细小小的,却字字冰冷。
“你栽赃陷害、欺瞒主子、还敢动手伤人。今日我不杀你,却要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为自己的势利恶心得报应。”
王福疼得冷汗直冒,看着眼前眼红发狂的七岁孩童,满心恐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