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盯着第三格。

“照片里他左腿就受伤了。”

“和刷门步态能对上。”陈默说。

陆沉把第三格放大。

裤脚深色的位置在小腿外侧，右手还抓着档案袋，左手撑了一下桌沿。

门禁里的扶墙记录，也是左手。

两条旧痕开始靠近。

【体征相符度上升。】

陆沉仍然没有点确认。

相符就写相符。

先到这里。

照片卷最后还有一格。

画面彻底黑了，只留下一行拍摄结束后的登记。

【转录人完成随车接收记录。】

【记录去向：旁听档案。】

【登记人：缺失。】

登记栏下面还有一串残缺的职位码。

前两位被挖走，只剩最后一个数字。

【□□-04。】

赵临看了一会儿。

“这种旧码前面一般是岗位首字母。04是联系位，不是个人序号。”

“一个岗位可以换人？”陈默问。

“可以。谁拿到授权，谁就用这个号。”

冯远忽然插了一句。

“那更不能拿它确认具体人员。”

陆沉看向他。

“没人确认人员。”

冯远又被堵住。

他太急着撇开第四个人。

陈默也听出来了。

“我们还没说你跟照片里的人有关系，你怎么每句都在解释这个？”

“我只是提醒核验边界。”

“行，那你提醒的也留样。”

陈默把这句加进录像备注。

冯远想阻止，最后还是忍住。

登记人一栏边缘参差，和底片袋上被挖掉的位置完全一样。

陆沉把两处缺口叠在一起。

大小能对上。

有人从底片袋挖走登记人，又从照片卷末尾挖走同一块纸。

陈默看得后背发紧。

“他们把名字连着那块纸一起拿走了。”

“拿走还能放回去。”赵临说。

陆沉抬眼。

照片卷的登记页右侧，有一条很窄的插槽。

插槽是空的。

缺失的纸块可能还在档案馆里。

陆沉用旧档残页扫过插槽。

【登记纸块被移至原架。】

【移出时间：C-113目录调整前。】

【执行权限：旁听转录。】

原架。

这两个字第一次有了明确位置。

赵临问：“能直接查原架吗？”

【当前目录无原架地址。】

【需由旁听转录员归还照片卷后更新。】

档案馆把路又绕回冯远手上。

陆沉没有把照片卷交过去。

“先让他说明归还位置。”

冯远说：“我没有权限查看。”

“那就别碰原件。”

“不归还会影响所有人的结算。”

“你先拿出依据。”

冯远拿不出。

冯远面前的木牌突然亮起。

【旁听转录员，请归还原始照片卷。】

冯远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抬手否认。

“我只是考生。”

木牌没有改。

【旁听转录员：冯远。】

【当前职责：收回旁听档案。】

周围几名考生全看了过来。

有人低声问：“他不是第三轮入场考生吗？”

“名单上是。”

“那怎么还有职责？”

冯远伸手去关木牌。

赵临没有再拿剑，只站到他和陆沉中间。

“你想收回？”

“这是副本分配的临时身份，我事前不知情。”冯远说得很快，“照片卷属于旁听档案，按规则应该归还。”

陆沉问：“归还到哪？”

“旁听席。”

“原架编号。”

冯远停住。

“我没有查看权限。”

“没有原架，怎么归还？”

冯远的木牌又闪了一下。

【请先修改目录归属。】

陈默看见这句话，直接喊了出来。

“他要改目录！”

陆沉手里的C-113木牌猛地一暗。

照片卷下方的编号开始掉色。

冯远已经把手按到了目录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