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往里陷下去。

档案馆深处传来翻柜的声音。

一份薄薄的外勤记录从木架里滑出。

封面上写着：

【C-113 外勤记录交接】

【记录员：陆远山】

【代归档申请：待确认】

陆沉看到最后一行，手指微顿。

代归档。

又是一个新口子。

赵临又想起一件事。

“那天我被带走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吵。”

陆沉停下手。

“吵什么？”

“听不全。”赵临皱眉，“只听到几句。有人说，旧授权名册不能再放在赵启明手里。还有人说，封档科已经来催了。”

封档科。

这个词一出来，C-113木架上的红线亮了一下。

陈默马上指过去。

“亮了亮了。”

赵临看着红线，脸色更差。

“我当时太小，不知道封档科是什么。后来再问，家里人说我记错了。”

陆沉说：“你没记错。”

赵临低声笑了一下。

“现在看，是没记错。”

照片里的封档科人员脸被折痕划掉，只剩下胸口半枚旧印。陆沉把那枚旧印和封存楼的反锁印对照了一下。

不是完全一样。

但边缘纹路能接上。

【封档科旧印残纹匹配中。】

灰色面板没有给完整结论，只给了一句：

【疑似同源。】

疑似就够了。

陆沉把这条也留样。

照片、旧授权名册、封档科催促、C-113交接。

这张照片里藏的东西，比它露出来的还多。

照片留样后，旧档残页给出一个很小的提示。

【照片来源：外勤记录附件。】

【附件状态：残缺。】

残缺两个字让陆沉停了一下。

他问：“附件可以补全吗？”

灰色面板没有直接回答。

【需检索原始底片或登记册。】

登记册。

赵临看着旧授权名册那半截字。

“登记册会不会就是旧授权名册？”

“可能。”

“如果那本名册还在赵启明手里。”赵临说到一半，自己停住。

赵启明人在疗养楼九号楼。

如果名册也跟着他一起被封进去，那这条线最后还是会回到疗养楼。

陈默小声说：“所以副本和现实绕了一圈，又绕到一个地方？”

陆沉嗯了一声。

“疗养楼就是下一道门。”

赵临脸色沉了沉。

这道门在赵家里面。

要打开，就不可能不碰赵家。

照片里的陆远山没有看镜头。

他看的是赵启明手里的名册。

这个细节一开始不明显，陆沉看了第三遍才注意到。

那不是随便站着拍照。

更像交接过程中，有人突然留下了一张影像。

赵临听完，重新看照片。

“所以拍照的人是谁？”

陈默也怔住。

照片里有陆远山、赵启明、封档科人员。

那镜头后面，还有第四个人。

陆沉把这个问题写进备注。

【旧照片拍摄者未知。】

档案馆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也是一种回应。

赵临看着照片里的赵启明，忽然说：“他当时手上戴着戒指。”

陆沉放大原图边角。

赵启明右手无名指上确实有一圈暗纹。

不是普通戒指。

更像权限环。

赵临说：“赵家旧授权以前不用腕带，用权限环。我只在老照片里见过。”

陆沉把戒指截出来留样。

【疑似旧授权权限环。】

这能解释赵启明为什么能申请代归档。

也让事情更麻烦。

权限环如果还在，就可能还在九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