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签名单分出一部分去缠陈默。

陆沉抓住这一瞬，把旧档残页按在结算单上。

“申请监察同步。”

【监察席留样接入中。】

纸灰猛地停住。

封存楼里响起沈霜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留样收到。争议记录不得覆盖。”

只一句。

足够了。

管理员残影的手垂下。

结算单上的“待复核”被保住，旁边多了一枚灰色印记。

【异常贡献单列。】

陈默看着那枚印，眼睛亮了一下。

“单列是不是不扣了？”

赵临说：“你先活着出去再高兴。”

“我现在就想提前高兴一下。”

封存楼开始崩散。

它从边缘开始变成纸灰。柜门、楼梯、墙面，一层层卷起来，像有人把一张旧档案烧到一半，又舍不得全烧。

管理员残影的声音变得断续。

“归还，缺页。”

“编号已留样。”陆沉又说了一遍。

这句话落下，白光终于从脚下升起。

陈默闭上眼。

“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借阅单了。”

赵临看着自己掌心裂开的绷带。

“你以后还会看见更麻烦的。”

陈默睁眼。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赵临没理他。

白光吞没三人。

最后一刻，陆沉看见封存楼最深处还有一只柜子没烧掉。

柜门上挂着一块牌。

【封档科临时监管组】

牌子后面，有人轻轻敲了一下柜门。

一下。

又一下。

像在提醒他。

还有东西没拿。

白光升起前，陆沉还听见了一声提示。

很轻。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那只没烧掉的柜子，可能会错过。

【临时监管组记录未开放。】

【开启条件不足。】

陆沉把这两行记进旧档残页。

赵临问：“又看见什么了？”

“封档科临时监管组。”

赵临脸色一沉。

“和陆远山那张签名单上的接收单位一样？”

“嗯。”

陈默闭着眼还插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出去再聊？我现在看不见，听你们聊更慌。”

赵临说：“你闭眼干什么？”

“我怕传送的时候吐。”

“”

陆沉没有笑。

封存楼在崩散，那只柜子却没烧掉。

这说明他们拿到的还只是外层记录。

真正接收陆远山的人，还藏在临时监管组后面。

白光彻底吞上来。

陆沉最后看见的，是柜门缝里伸出一小截纸角。

纸角上写着半个字。

【陆】

下一秒，他被送回现实。

现实的复核提示接入前，陆沉还看见自己的评分栏跳了一下。

【常规积分：低】

【异常贡献：高风险待核】

这个评价很难看。

赵临也看见了。

“它想把你写成麻烦。”

陆沉说：“我本来就是麻烦。”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但麻烦也分方向。”

陆沉把高风险待核那一栏留样。

如果外面有人想只拿“高风险”说事，他就把“异常贡献”一起摆出来。

同一行字，不能只截一半。

被送出前，陈默救下的那个普通考生忽然抓住陈默袖子。

“谢谢。”

陈默愣了愣。

“你刚才谢过了。”

“我怕出去以后，记录里没有。”

这句话让陈默安静下来。

陆沉听见了，回头看了那考生一眼。

“会有。”

他说完，把陈默救援旁证又复制了一份。

【考生陈默救援旁证：已留样。】

陈默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小声说：“也不用特意。”

赵临说：“要用。你以后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