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病历躺在陆沉脚边。

封皮上的名字，被烧得只剩半边。

黑钟医院里出现一份姓陆的旧病历。

旧档残页同时发热。

巧合不到这个程度。

赵衡没有让他碰。

“记录员，拍照。”

赵家记录员刚抬起设备，病历封皮上的黑墨忽然扩散，像活物一样爬满整本病历。

画面里只剩一团黑。

记录员脸色一变。

“拍不到。”

孙骁立刻道：“攻略里写过，焦黑病历属于异常病历，不能直接接触。先封存，等找到对应病区再处理。”

陆沉问：“哪份攻略？”

孙骁冷冷看他。

“A版和C版都提过异常病历。”

“B版呢？”

孙骁一顿。

“B版没有。”

“那你信提过的那份。”

“至少比没有依据强。”

陆沉没有争。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衡扫了一眼众人。

“按计划搜一楼病历室。焦黑病历暂不触碰。”

队伍向病历室移动。

一楼病历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一排排铁柜延伸到黑暗里，标签从内科一直排到院长。

最里面那个写着“院长”的柜子锁着，锁孔形状像一只闭上的眼。

孙骁精神一振。

“院长病历应该就在这里。攻略A版说，病历室第一阶段安全，只要不翻最后一页，就不会触发护士查房机制。”

赵衡点头。

“分组查前三页。找院长相关索引。”

孙骁补充：“每本病历只翻前三页，不许碰尾页，不许读出病人诊断。发现黑色页码立刻放回。”

赵家队员开始行动。

他们专业性不差。

盾卫守门，赵临站在走廊中段，许蔓布下净化光。

孙骁和记录员抽病历。

陆沉站在靠墙位置，没有急着动。

旧痕识别打开。

病历室在他眼里出现两层影子。

一层是现在的黑钟医院，铁柜、病历、灰尘、黑色页码。

另一层是旧版本医疗站。

这里以前是记录转运处。

墙角还有旧标语残痕。

【记录归档前，不得确认死亡。】

陆沉看着那行字，心口往下一坠。

不得确认死亡。

可父亲陆远山的官方档案里，死亡确认很早就完成了。

如果黑钟医院前身真是这里，那当年的记录到底被谁提前归档？

“找到了一个线索。”

记录员忽然开口。

他从院长柜旁边的副柜里抽出一本薄病历。

封皮写着：巡查记录。

孙骁立刻过去。

“前三页。”

记录员点头。

前三页是查房时间、病区异常和病人转移名单。

第四页边缘露出一截红线。

记录员本该停手。

但红线旁边写着两个字。

院长。

他动作快了一点。

纸页翻过。

第四页后面，是最后一页。

所有人听见一声很轻的钟响。

当。

记录员的手僵住。

病历最后一页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他自己的脸。

但穿着病号服，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贴着一张纸。

【已阅。】

下一秒，病历室门口多了一个护士。

旧式白护士服，脸上戴着口罩，眼睛处一片空白。

她拖着铁制病床，铁轮碾过地面，没有声音。

许蔓脸色一白。

“快退！”

赵衡举盾。

“防御阵！”

护士没有看他们。

她只看向记录员。

“查房。”

声音像从病历纸里挤出来。

“最后一页已阅。”

记录员猛地把病历扔掉，转身就跑。

但他腕部病历环瞬间变黑。

【患者已确认。】

【转入手术区。】

赵临拔剑。

雷光亮起。

“滚开！”

他一剑斩向护士。

剑锋穿过护士身体，像穿过一层冷雾。

护士没有受伤。

病床上的白布却自己掀开。

两只苍白手臂从床下伸出，抓住记录员脚踝，把他拖向病床。

赵衡盾环砸地，土黄色防护光展开。

“拉住他！”

两名队员冲上去抓记录员的手。

下一刻，护士空白的眼睛转向他们。

“非家属，不得阻碍转院。”

两名队员手臂同时浮出黑色针孔，像被无形针管扎穿。

许蔓立刻释放治疗光。

“放手！你们被标记了！”

他们只能松手。

病床白布卷起，记录员整个人被拖进去。

白布落下。

病床空了。

护士推着空床，转身离开。

门外走廊黑暗吞没她的背影。

地上只剩一只病历环。

赵临脸色铁青。

“人呢？”

没有人回答。

孙骁忽然低头看自己的队伍名单。

“继续搜索。”

赵衡猛地看向他。

“继续？”

孙骁皱眉。

“怎么了？”

许蔓脸色发白。

“刚才有人被拖走了。”

孙骁翻名单。

“我们进本九个人，现在九个人。”

赵临怒道：“放屁！刚才是记录员。”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住。

记录员叫什么？

他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