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傻鸟,又他么的开始了!】
林子义揉着眼睛坐起身,下了床,拿上一旁的弹弓、柴刀、手抛网、还有麻袋便出了庇护所。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不远处的木麻黄树林里,黑压压一片乱影。
离树林还有十几步,一股腥风先飘过来,混着羽毛和血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再近点,林子义猛地停住脚,眼睛瞪得溜圆——木麻黄的枝桠间,简直成了战场。
白色的塘鹅扑着近两米宽的翅膀,有的往天上飞,却被从树杈间窜出的蛇头咬住翅膀,硬生生拽下来。
有的蹲在巢边,用喙往缠上来的蛇身上啄,啄得蛇鳞乱飞,血珠顺着树干往下淌。
那些蛇是菜花蛇,也就是王锦蛇,棕黄色的身子上带着黑纹,粗的有碗口粗,细的也有小臂壮,吐着分叉的舌头,像一条条活过来的鞭子,缠树、窜跳,满林子都是“嘶嘶”的声响。
菜花蛇
菜花蛇
最粗的那棵木麻黄上,一场恶斗正到白热化。
一只翼展近三米的老塘鹅蹲在巢里,巢里三只刚孵出的雏鸟缩在它翅膀下,叽叽直叫。
一条胳膊粗的菜花蛇缠在巢边的树枝上,脑袋抬得老高,突然猛地窜过去,一口咬住老塘鹅的脖子。
老塘鹅痛得嘶喊,翅膀狠狠拍在蛇身上,把蛇拍得身子一歪,却没松口——蛇牙已经嵌进了鹅脖子的肉里。
老塘鹅急了,脖子猛地一甩,带着蛇往树干上撞。
“砰!砰!”
两下,蛇的脑袋撞在树干上,鳞片都撞掉了几块,却还是死咬着不放。
老塘鹅索性扑腾着翅膀,带着蛇从树上往下坠——“啪”的一声,一鹅一蛇摔在泥地里,溅起一片黑泥。
蛇的身子立刻缠了上来,一圈圈绕住老塘鹅的身子,越收越紧。
老塘鹅的羽毛被勒得竖起来,脖子上的血顺着蛇身往下流,可它还是没放弃,用喙死死啄着蛇的七寸,一下比一下狠,啄得蛇的鳞片碎裂,血窟窿越来越大。
蛇痛得剧烈扭动,尾巴甩得泥地“啪啪”响,缠在老塘鹅身上的力道却更足。
老塘鹅的眼睛渐渐翻白,翅膀也慢慢垂了下来,可喙还在往蛇的七寸里扎,直到蛇的扭动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可老塘鹅也没了气息,脖子歪在一边,翅膀还护着从巢里掉下来的一只雏鸟。
树下的打斗更乱。
一只母塘鹅正护着巢里的鹅蛋,两条蛇一左一右攻过来,一条往它翅膀下钻,想偷蛋,另一条往它头上缠。
母塘鹅猛地扇动翅膀,拍飞了头上的蛇,又用喙叼住钻向巢的蛇尾,使劲往地上摔。
“啪嗒”一声,蛇摔在泥里,却立刻翻身窜起来,一口咬住母塘鹅的腿。
母塘鹅痛得跳起来,拖着蛇往树干上撞,蛇被撞得七荤八素,却还是咬着腿不放。
直到母塘鹅的腿被咬得露出骨头,它才松口,钻进巢里吞起塘鹅蛋。
可刚吞了一枚,母塘鹅突然扑过来,用喙把蛇的脑袋啄得稀烂,自己也晃了晃,栽倒在巢边,腿上的血把巢里的蛋都染红了。
林子义躲在礁石后,看得手心直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