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脉象如何?”
沈清梨抢在阿史那云开口前问道。
阿史那云将锦袋系好,
“娘娘脉象有趣。”
沈清梨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胎象虽稳,气血却有些古怪。”
阿史那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寻常孕妇的脉象,滑中带数,尺脉尤显。可娘娘的脉象滑而不数,尺脉虽显,关脉却隐隐有一股郁结之气。”
“臣在大渝王庭行医多年,这样的脉象倒是头一回见。”
她顿了顿,
“不过,胎象确实稳固。只是娘娘需要静养,不宜见外客。臣斗胆建议,往后这段时日,揽月轩最好闭门谢客,连太医也少请,免得扰了娘娘安胎。”
沈清梨心里松了松,
不过阿史那云这番话也有些奇怪,
可她方才那句“脉象有趣”,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楚今渊却在这时开了口,
“国师觉得,臣妾是何等样人?”
阿史那云微微一愣。
“臣妾倒觉得,国师比臣妾更值得琢磨。”楚今渊不紧不慢地说下去,
“大渝国师入京,一不递国书,二不议战和,三不探军情,反倒对中原后宫的妃嫔如此上心。又是送镜验魂,又是入宫诊脉,国师这般殷勤,究竟是为哪一桩?”
阿史那云面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她望着楚今渊那双清冷的眼睛,
“娘娘好口才。”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女侍摆了摆手。
女侍会意,提着药箱退出了内室,顺手将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阿史那云在圆凳上坐下来,
“陛下,”
“臣也不绕弯子了。早朝那面照魂镜,臣说的是实话,那镜子确实能照出魂魄异象。臣方才替娘娘诊脉,用的是大渝王庭的‘探魂手’,能感知对方体内气息真伪。”
沈清梨的心沉了下去。
“臣探到了两件事。”
“第一,娘娘体内气息与寻常女子不同,确切地说,魂魄与肉身之间存在一层极细微的错位。第二,这股错位的气息,与陛下身上的气息,隐隐有牵引之相。”
沈清梨的手心全是汗。
这个女人,确实有些本事。
“可臣方才说了,胎象稳固,需要静养。”
阿史那云话锋一转,
“臣既然在朝上说了那面镜子照不出异象,回到大渝之后,自然也只会这么禀报。陛下不必担心照魂镜的事。”
沈清梨盯着她:“国师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