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另外几个秀女一同入宫，这么久了，不仅无人怀孕，陛下连找她们的时间都寥寥无几。哀家实在担心。”

楚今渊抬眼看向太后，“陛下的想法，我也没法控制。”

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可能误会了。哀家担心的，不是陛下只宠你的问题，而是……他的身体问题，毕竟，连你也没怀上。”

楚今渊心里一震，“母后放心，陛下身体很好。”

太后看了他一眼，

“好不好，是看结果的，不是你说了算。哀家在这个宫里住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年轻的帝王，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三年五载便儿女成群？皇帝登基至今，后宫竟无一人有孕，这难道只是巧合？”

楚今渊顿时无话可说。

太后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缓了几分，

“哀家已经让太医院备好了方子，这几日便会熬制出来，专为男子调养龙体所用。到时候你务必要劝他喝下，不可推拒。你若劝得动，便是大功一件；若劝不动……”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地落在楚今渊脸上，“哀家便只能亲自去劝了。”

楚今渊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儿臣知道了。”

太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理了理衣襟，“那便好。哀家乏了，先回宫歇着。你……好生侍奉陛下便是。”

她说完便带着两个嬷嬷转身往外走，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楚今渊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却什么也没再说，径自去了。

楚今渊也站起身来，快步回到无极殿。

沈清梨正趴在御案上，手里攥着一份折子装模作样地看着，

见他推门进来，她连忙直起身子，满脸紧张地迎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太后没说什么吧？”

楚今渊走到她面前站定，面色淡淡地开口：“没说什么。”

“那就好。”沈清梨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她要找你麻烦呢。”

“不过——”楚今渊话锋一转，“我们得尽快换回来了。太后已经起了疑心，她要送补药来给你喝，说是专为男子调养龙体所用，你若真喝了那药，怕是要出事。”

沈清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补药是用来干什么的，脸腾地红了，“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盯着吧？”

“所以得尽快换回来。”楚今渊神色平静，

“上次你我互换，是你落水的时候。既然上一次的契机是其中一方遇到危险，那这一次，不如……”

“不行！”沈清梨下意识打断他，

“我、我的意思是……万一换不回来怎么办？落水很危险的……”

楚今渊看着她，“你今日怎么反应这么大？”

沈清梨被他看得心虚，支吾道：“我、我就是觉得太冒险了。”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沈清梨正要再找借口，殿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陛下，林姑娘求见。”

沈清梨和楚今渊同时一顿。

“她怎么来了？”沈清梨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她想起了什么，“一定是上次我说的话奏效了，她要来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