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荣又叮嘱了几句,转身沿着宫道快步离去。
沈若绵站在原地,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
廊柱的阴影里,一道素白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楚今渊面色沉静如水。
方才沈仕荣与沈若绵那一番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中。
沈仕荣果然已经起了疑心,甚至敢将这般猜测直接告诉沈若绵,这说明他手中多半已经握有一些拿得准的佐证,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楚今渊没有耽搁,转身便朝无极殿的方向走去。
殿内,沈清梨正伏在案前翻着一沓太医院历年诊疗录的抄本,眉头紧锁,
听见推门的动静,她抬起头来,
见是楚今渊,神色微微松了几分,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楚今渊走到案前,目光扫过她面前那摊开的卷册:“查出什么了?”
“我将母亲尸骨的异常症状描述给太医院一位老医官听了,他虽不知那是谁的尸骨,但一眼便断定这是中了一种西域奇毒的迹象,虽然这毒并非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但若长期微量服用,便会让人日渐衰弱、咳血发热、消瘦而死,与母亲当年的症状完全吻合。”
她说到这里,指尖微微发颤,
“我娘,确实是被人毒死的。”
楚今渊沉默了一瞬,没有安慰她,只是平静地问,
“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梨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沉定,
“我要找到当年给母亲治病的大夫、经手过药方的丫鬟,总能发现蛛丝马迹。”
楚今渊点了点头,
“沈仕荣如今已经起了疑心,你若要查,他必然会察觉。”
“所以我得先把他调离京城。”沈清梨说。
楚今渊微微挑眉,
“调离京城?他如今是工部尚书,没有犯过错,很难无缘无故地外调。”
沈清梨抬眼看着他,
“若他女儿犯错了呢?”
楚今渊顿了一瞬:“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