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陛下，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爹在朝中侍奉多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你在陛下身边走动最多，若是发现什么异常，跟爹说一声。”

楚今渊眸底微微一沉。

他没有立刻答话，沉默了片刻才道，

“父亲这话，是想让女儿监视陛下？”

沈仕荣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

“这话说的，什么监视不监视的，爹只是关心陛下的龙体安康。你日日伴在陛下身侧，多留意些，也是分内之事。若是发现陛下有何不妥，及时告诉爹，爹也好早些寻医问药。”

楚今渊面上依旧神色淡淡，

“女儿不明白父亲所说的异常是指什么。陛下言行有度，政务勤勉，并无不妥之处。”

沈仕荣盯着他看了几息，总觉得今日这女儿比往日更加疏冷，眉宇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后背发紧。

他忍了忍，又换上一副慈爱的语气道，

“爹知道你如今得了圣宠，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你要记住，这宫中风云变幻，谁也说不准明日是什么光景。你听爹的话，多留个心眼，总没有坏处。”

楚今渊明白了，

这个沈仕荣多半是有些怀疑如今的陛下换人了，所以才要自己留意日常举止，

若他一口回绝，反倒显得心中有鬼，让沈仕荣更加生疑，

不如先应下来，看看这老狐狸究竟要做什么。

“女儿明白了。”楚今渊声音平淡，“父亲放心，若陛下有何异常，女儿自会留意。”

沈仕荣见他答应得这般干脆，反倒愣了一下，

“好好好，爹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那爹便不多留了，你在宫中好生照顾自己，若是缺什么用的，尽管让人回府说一声。”

他拍了拍楚今渊的肩，转身往外走去。

楚今渊嫌弃地掸了一下沈仕荣拍过的地方。

沈仕荣出了揽月轩的院门，沿着宫道往东六宫的方向走了一段，心里正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落，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娇脆的呼喊。

“爹！”

沈仕荣脚步一顿，转身看去，只见沈若绵小跑过来，

“若绵？你怎么在这儿？”沈仕荣微微皱眉。

沈若绵刚跑到他面前站定，抬头便问，

“爹，您方才去哪儿了？我听人说您去找沈清梨了。”

“没错，爹去你姐姐那儿坐了坐，顺道看看她在宫里过得如何。”

沈若绵一听，脸便拉了下来，

“您去看她？爹，您现在倒是偏心偏得明显，入了宫这么久，您一次都没来凝晖阁看过我，头一回到后宫走动，竟是去看沈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