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只感觉鸭梨山大,
昨夜楚今渊那话还在耳边转悠,
“你要是再不阻止立后,我就拿你的身体去干坏事。”
他既然说得出,就必然做得到。
沈清梨翻了个身,叹了口气,然后猛地坐起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连早膳都没用便直奔揽月轩而去。
推开门时,楚今渊正站在窗边对镜梳头。
听见动静,他从镜中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未停,
“你今日倒是来得早。”
“你昨晚那话,是认真的?”
“朕何时说过不认真的话?”楚今渊放下梳子,转身看向她,
“你若今日还舍不得说林晚棠的坏话,那朕明日便顶着你的身子去御花园裸奔。反正是你的名声,朕不心疼。”
沈清梨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暴君!”
“彼此彼此。”楚今渊走到她面前,
沈清梨咬了咬牙,“行,今日我就把她的念头彻底掐断。”
楚今渊微微颔首,“那便好。记住,怎么吓人怎么说,她就自然会退。”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催。”
早朝结束后,沈清梨回到无极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内侍便进来通报说林姑娘来了。
“请她进来。”
林晚棠今日穿了件浅碧色衣裙,像一株初绽的春兰。
她跨进殿门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臣女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沈清梨坐在御案后方,面上端着那副和楚今渊一样的淡漠神情,“林姑娘来得正好,朕正想跟你说说话。”
林晚棠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陛下今日这般主动,
沈清梨沉默了片刻,酝酿好了情绪才开口,
“朕昨夜,没怎么睡好。”
“陛下可是政务繁忙,伤神过度?臣女那里有一方安神的香囊,回头让人送来——”
“不是政务。”沈清梨打断她,“朕昨夜……做了个噩梦。”
林晚棠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关切道,“什么噩梦?”
“朕梦见自己半夜醒来,手里握着剑,站在床边。月光照进来,剑刃上全是血。地上一地碎瓷,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朕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确实站在地上。剑就在手边。窗台上一只青瓷瓶,被打碎了。朕完全想不起自己何时起身、何时拔的剑。”
殿内安静了一瞬。
林晚棠面上的笑容凝住了片刻,随即轻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