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端王府内,
楚端坐在书房中,仔细看着沈仕荣寄来的信,
他生得与楚今渊有三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一股阴沉之气,
“有意思。”他将信纸搁在案上,“沈仕荣这个老狐狸,倒是给本王递了个好的投名状。”
一旁的谋士小心上前,低声道,
“殿下,沈尚书所言若是属实,宫中那位当真有问题,这确实是天赐良机。只是……若他所言不实,或者此事乃是陛下设下的圈套,殿下贸然入宫,只怕正中他人下怀。”
楚端嗤笑一声,
“圈套?沈仕荣在工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若非确有所疑,他不会冒这个险。况且——”
他顿了顿,眯起眼来,
“本王只是进宫探望一下皇兄,尽一尽手足之情,就算他有什么算计,还能当着满宫人的面把本王怎样不成?”
谋士仍有些迟疑,
“那殿下打算何时入宫?”
“就明日。”楚端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择日不如撞日。本王倒要亲眼看看,如今的皇兄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次日清晨,无极殿内。
沈清梨正和楚今渊坐在御案两侧,面前摊着礼部送来的立后大典章程,两人正为如何搅黄这事争论不休。
“我说直接下旨推迟,等过几个月风头过了再说。”沈清梨执着一份折子,面色微苦。
“太刻意。”楚今渊坐在矮榻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语气淡淡,
“你今日推迟,明日太后就会亲自来问你缘由,你拿什么搪塞?”
“那就……”沈清梨咬了咬唇,“寻个由头说她八字与朕不合?”
“钦天监的择日官是太后的人,你前脚说不合,后脚太后就能把择日官换掉。”楚今渊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她,“唯一的法子,是让林晚棠自己不想嫁。”
沈清梨垮下肩膀,正要说什么,殿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陛下,端王殿下求见,说多日未见陛下,特来入宫请安。”
沈清梨一愣,下意识看向楚今渊。
楚今渊的眉头蹙了一下,
“端王?”沈清梨压低声音,“他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不重要。”楚今渊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重要的是他来得蹊跷。朕登基之后,他从未主动入宫请过安,今日忽然登门,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那……见还是不见?”沈清梨有些拿不准主意。
“见。”楚今渊果断道,
“他既然来了,你若不见,反倒显得心虚。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梨脸上:“朕陪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