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握住她的手借力上马,在她身后落座。
马鞍本就只容一人,两个人挤在上面便有些局促,
沈清梨的胸口几乎贴上了林晚棠的后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
林晚棠轻轻抖了一下缰绳,白马便迈开步子,沿着新铺的跑道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
微风拂过耳畔,沈清梨原本还有些拘谨,骑了一会后,她开始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林晚棠的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脊背轻轻贴进了沈清梨的怀里。
“陛下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她低声开口。
沈清梨一怔:“小时候?”
“嗯,那时候您还是太子,臣女随父亲入宫赴宴,您嫌席间无趣,拉着臣女偷偷溜到御花园,非要教臣女骑马。结果自己也骑不稳,两个人一起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在草甸子上,您还压着臣女的袖子,害臣女半天没爬起来。”
沈清梨心底咯噔一声,
“是啊,那是朕最好的回忆了。”
林晚棠的身子忽然微微一僵。
“您当真这么觉得?”
沈清梨被她这反应弄得心里一紧,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
果然,林晚棠的下半句话便印证了她的猜测,
“可臣女明明记得,那日您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板着脸说了一句‘往后别跟朕同骑了,怪碍事的’,然后整整三个月没理会臣女。”
沈清梨勉强地笑道,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随口说的,当不得真。”
林晚棠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白马继续沿着跑道缓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比方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就在这时,前方草场边缘的树荫下忽然传来一阵谈笑声。
沈清梨抬眼望去,只见一行人正沿着碎石小路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太后,身旁跟着几位身着常服的老臣,
其中一人鹤发银须,面容清癯,正是林晚棠的父亲,当朝丞相林鹤年。
太后显然也看见了马场上那匹白马,以及马背上相偎而坐的两个人影,
“哟,皇帝今日好兴致。”太后笑着说,
“林丞相,你瞧瞧,是不是很登对?”
林鹤年也笑着点点头,
几位老臣纷纷附和,
“陛下与林姑娘确实犹如一对璧人。”
另一人道,
“说起来,皇后之位空悬已久,陛下也该考虑考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