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绵撑着剧痛的身子,一路蹒跚到了沈仕荣的书房。
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门而入。
“爹!”
“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子!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
沈若绵扑到书案前,满脸急色,
“爹,选秀的事你听说了吧?”
沈仕荣搁下笔,
“陛下在朝堂上宣布的,我怎能不知。”
“那您可不能让沈清梨去!”沈若绵说道,
“她那个性子您还不知道?跟她那个死去的娘一个德行,若是让她入了宫,得了圣眷,咱们沈家上下还有好日子过?”
沈仕荣眉头紧锁,
他何尝没想过这一层。
虞氏在世时,内宅外务一把抓,
他在工部能坐稳尚书的位子,全赖她出谋划策,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在外被同僚压,回家被夫人压,
他这个沈家家主,当得窝囊。
好不容易虞氏病故,他总算喘过气来,
可沈清梨这个女儿,越来越有她母亲当年的影子。
“你说的有道理。”他沉声道,
沈若绵眼睛一亮,“所以趁现在还来得及,得把她的路堵死!”
“怎么堵?”
“选秀之前,给她定一门亲事。”
沈若绵凑近半步,
“定了亲的女子,按规矩是不能参加选秀的。爹您在朝中多年,门生故旧不少,随便找个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把亲事一订,沈清梨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到时候她想进宫,也得问问夫家答不答应。”
沈仕荣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只是时间紧迫,选秀就在半月之后,要在这之前把亲事定下来,还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所以女儿才来找爹商议啊!”沈若绵急道,
“只要爹点头,人选的事我来操办。城南李家的三公子,前年丧妻,家底殷实,人也老实,配她正合适。”
沈仕荣正要应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定亲?给谁定亲?”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楚今渊一袭素衣站在门槛外,神色淡漠,眸色沉沉地扫过屋内二人。
沈若绵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对这个姐姐向来发怵,
尤其是这些天,沈清梨身上总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让她每次照面都觉得脊背发凉。
沈仕荣也被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一家之主的气派,清了清嗓子道,
“清梨来得正好,爹正有事要同你说。”
楚今渊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目光从沈若绵脸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沈仕荣身上。
“说。”
沈仕荣被他这个“说”字噎了一下,
他总觉得女儿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像在审犯人,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你年纪也不小了,爹替你相看了一门亲事。城南李家三公子,人品端正,家世也好……”
“谁同意你替我做主了?”楚今渊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