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酸麻,头痛欲裂,
昨晚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爬他龙床!
还敢如此折磨自己,
楚今渊勉强起身,准备将身边的美人送去见阎王,
但映入眼帘的,是身上的一件藕色丝绸肚兜,
何人竟然敢戏弄朕,
不对,我的手怎么如此白嫩,
接着,他试探性地伸向自己的胸口处.....
触摸到的一瞬,楚今渊如遭雷击,头更痛了。
他稳住混乱的思绪,火速钻出纱帐,
确认这里不属于皇宫内的某一个地方之后,他目光如隼地扫视这片方寸之地,最后锁定角落里的梳妆台上。
铜镜中的女人衣衫凌乱,肚兜松松垮垮地挂在细颈上,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晃眼。
不同于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旖旎诱人,
她面冷若冰霜,明眸微微眯起,似要透过镜面探清镜中人的底细。
啪!
铜镜被反扣到梨花木制的梳妆台上。
楚今渊不想再看这张脸了,
他脸色阴沉,究竟是他彻底成了这个女人,还是这个女人利用邪术霸占了他的身体?
若是后者,她又受命于谁?
是触底反弹的北境大渝人,还是明面上老实,实则暗戳戳跟他对着干的朝臣?
总不可能是西域,他们除了热衷进献美人,暂时没有别的毛病。
“表妹,你确定她昏迷不醒了?要是……她毕竟还是府里的嫡小姐,我得罪不起!”
一道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楚今渊立马屏气凝神,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今日是她娘忌日,我往糕点里塞迷药,她觉得味道怪异也舍不得吐,最迟也得天亮才醒!”另一个女声开口。
听出声音是往这里来的,楚今渊身形一闪,躲到垂落的翠幕之后。
不多时,房门被人推开,
烛火摇晃,让风吹灭又复燃,两个拉得细长的黑影投下。
“你进去与她躺做一处,等我把人喊来了,姐姐再不愿也只能嫁给你!要想成大事,就得有雷霆手段,前路我都铺好了,做与不做全在你!”
呵!后宅里见不得人的算计也配说雷霆手段?
真正的雷霆手段,他早在后宫见多了,
楚今渊原还怀疑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谋夺君王身体的逆贼之一,现在大概琢磨出来了,她也是受害者。
若她就在自己身体里,那他最好尽快回到宫里。
脚步声起,地面上只剩下一只影子,那影子又杵了一会儿才有动作,蹑手蹑脚地把门关好,朝床榻位置走来。
经过翠幕时,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紧闭的金纱上,喉咙几番滚动,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多出的那一抹黑影,还有黑影手里高高举起的砚台。
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