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看见真相。

而你们——

你们将与我融为一体，成为完整的我。

光影消散。

密室中一片死寂。

第十五席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第一席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其他人也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棋子。

他们是第四椅的一部分。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待神魂融合的那一刻，等待成为完整的第四椅。

所以……第十五席声音沙哑，当分身找到羽坠，我们就会……消失？

白席开口，不是消失。是融合。你们会成为第四椅大人的一部分，与他一起看见真相。

那和消失有什么区别？第十五席冷笑，融合之后，我还是我吗？

白席沉默。

第十五席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分歧

密室中，十五席分裂成两派。

以第一席为首的一派，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我们是第四椅大人的一部分。第一席说，能成为他的一部分，看见真相，这是我们的荣耀。

以第十五席为首的另一派，拒绝接受。

我不是任何人的延伸。第十五席冷冷道，我是我自己。我不想融合，不想消失，不想成为别人的一部分

他看向白席：你呢？白席。你接受吗？

白席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黑色水晶，眼神复杂。

我接受。他最终说，但我不会强迫任何人。

他看向第十五席：融合是第四椅大人的计划。但如果你拒绝，没有人会逼你。

第十五席盯着白席看了很久，最终冷笑一声：好。那就走着瞧。

他转身，大步走出密室。

石门打开又关闭。

密室中只剩下白席和第一席等人。

他迟早会后悔的。第一席说。

白席摇头：不一定。

什么意思？

白席望向石门方向，眼神深邃：第十五席承载的是第四椅大人神魂中最叛逆、最独立的那一部分。他拒绝融合，也许……正是第四椅大人计划的一部分。

第一席皱眉：你是说——

我不知道。白席打断他，第四椅大人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分裂神魂之后，十五席中会出现怎样的变数。

他转身，走向石门。

走吧。他说，等第四椅大人的消息。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众人陆续走出密室。

石门在最后一人身后关闭，黑色水晶重新陷入黑暗。

水晶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

像一颗心脏。

下界，天枢城

同一时刻，枫从梦中惊醒。

他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

韩无咎立刻警觉：怎么了？

枫摇头，低声道：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很多人在争吵。枫皱眉，他们在讨论，讨论，讨论一扇门。

他握住怀中的羽坠，羽坠正在微微发烫。

还有一个人——枫顿了顿，他在看着我。不是顾渊，不是黑席，也不是乌鸦族的人。

是一个……很古老的人。

韩无咎皱眉：你确定不是幻觉？

不是。枫摇头，那种感觉……很真实。

他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天枢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在某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那是第十五席的眼睛。

第十五席没有融合。

他拒绝了。

他要走自己的路。

他要看看，羽坠、锁、封印、深渊——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是作为第四椅的延伸。

而是作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