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无法离开吗？”阿笠博士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工藤优作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眼下一片乌青，身形比往日消瘦了一圈，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他接过咖啡，却只是握在手里取暖，并没有喝。

“不行，卡得太死了，现如今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帮忙。”优作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柯南变回新一也不行吗？”阿笠博士皱眉，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行，理由太多了，都是公安系统给出的判定。”工藤优作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首先是有希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希子是世界级知名女演员，并且长期使用多国伪装身份的特殊人群。公安出入境大数据风控系统，直接将她标记为高危。”

“大数据？”阿笠博士一愣，显然没跟上时代的变化。

“嗯，公安出入境大数据风控标记的理由有两个。”工藤优作开始一条条解释。

“第一个原因：有希子常年在海外活动，历史档案中存在多次使用别名、伪装身份、临时外籍通行记录。系统判定身份含糊。”

“第二个原因……”优作苦笑一声，“近期国际刑警共享名单更新：大量跨国间谍、地下组织人员惯用‘艺人伪装身份’，系统自动对有海外多身份记录的公众人物做临时出境限留。”

这个锅，要扣在贝尔摩德头上。FBI是追着她过来的，中途因为她的易容差点跟丢。

霓虹公安这边也知道贝尔摩德的易容术，因此所有易容高手、所有演员，都被打上了‘潜在嫌疑人’的标签。

阿笠博士张了张嘴：“这……这也太……”

“最终系统判定：身份轨迹复杂、境外关联不明、存在跨境伪装风险，临时冻结出境权限。”

优作说完，喝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却比不上心里的苦。

“新一那边，”工藤优作的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期档案异常，触发了最高等级预警。”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在社会层面失踪、疑似死亡长达半年以上。”优作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正规出入境逻辑里，拥有失踪/失联备案、生死状态存疑的公民，会被自动冻结一切出入境权限。”

他抬起头，看向阿笠博士：“系统判定：该人员状态不明、未销案、未撤销失踪报备，禁止一切跨境流动。他没有正式回归备案、没有公安销档证明，就算本人站在柜台前、人脸百分百吻合，也无法通关。”

阿笠博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之前他可以出入，是因为审查松散，有些漏洞可以钻。”优作继续道，“但现在，上面收紧了口子，所有系统联动，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被标记。他走不了了。”

“那……让他正式回归呢？去销案，去备案……”

“不行。”优作打断他，“我不会让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大众面前。组织的耳目无处不在，一旦工藤新一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他和有希子，还有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会成为靶子。”

阿笠博士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困死在这里？”

优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至于我……我是限制出境的真正核心触发点。”

“你？”阿笠博士震惊，工藤优作因为案子出境的次数最多，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长期旅居海外、接触国际刑警高层、频繁参与跨国悬案……”工藤优作一条条数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别人的判决书，“协助调查国际灰色产业链，参与跨境情报案件……这些标签，足够我在公安的黑名单上挂一辈子了。”

阿笠博士听得目瞪口呆：“可、可那些都是你为了破案……”

“是啊，为了破案。”优作苦笑，“但上面不管过程，只看结果。近期组织多起跨国案件线索指向海外情报渗透，日本公安风控直接标记：长期境外活动、接触涉密涉外人员、具备跨境情报操作能力。”

“组织，真是厉害啊！”

工藤一家是亲美派，这一点从他长期定居美国和日常行为踪迹就可以窥见一二。

霓虹公安打压了FBI，怎么可能不会打压给FBI提供良多便利的工藤优作，他们携手破案的新闻网上满天飞。

文字是具有影响力的，工藤优作的文笔极好，到时候说出什么不利于霓虹公安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工藤优作的作者账号也是霓虹公安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我近期多次匿名协助破解跨国案件，IP、通信轨迹与多起未破跨境悬案重合。”优作将咖啡饮尽。

“系统最终判定：列为涉外重点观察人员，暂时限制出境，防止情报跨境流动、规避境外势力接触风险。”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工藤优作把咖啡杯放下，手里还残留着余温，他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阳光正好，气温还是有些冷的，树叶已经枯萎了。他眼前浮现圣诞节的雪夜。

他忽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10月15号。

现在是……秋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