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收起翅膀，黑色的风衣下摆随风轻扬。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的魅魔身上，语气带着难得的温柔。

“还好……”

塞拉斯的声音有些发虚，他像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猫，软绵绵地躺在琴酒坚实的臂弯里。

那条原本威风凛凛的紫色尾巴，此刻正无力地垂下，尾尖却下意识地勾住了琴酒的手腕，似乎在寻找着某种安全感。

他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水汽氤氲，眼尾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打碎了重组后的蔫巴。

塞拉斯像是感应到什么，拉了拉琴酒的衣领：“有人在拍我们。”

“出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

巷口的阴影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扼住了虚空中的某一点，硬生生将一个人影拖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两人面前的水泥地上。

“咳……”

工藤有希子狼狈地摔在地上，手中的手机滑出去老远，屏幕朝上，还在录制着。她顾不得身上的擦伤，惊恐地抬头，正对上琴酒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你……你们不是人类！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工藤有希子声音颤抖，她跟着工藤优作见过很多人，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见那个银发男人从天而降，巨大的黑色羽翼在夜色中收拢，带起的劲风卷起周围尘土。那种压迫感，绝不是什么高科技道具或者特效化妆能做到的。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在爆炸中脑震荡产生了幻觉。直到尖锐的指甲狠狠掐破手心，钻心的疼痛告诉她这是现实。

在琴酒收起翅膀后，工藤有希子敏锐地发现了对方怀里还护着另一个人。她举起手机悄悄靠近，她要拍下这一切。

只要这段视频传出去，全球的科学家、军方、各国政府都会为之疯狂。

无论这个组织多么庞大，它终究只是一个组织，无法与整个世界的国家机器抗衡！

“呵。”

琴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任何动作，对方的手机瞬间炸裂，零件崩飞，化作一堆废铁。工藤有希子也被倒吊在空中。

失重的眩晕感与落地时撞击地面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工藤有希子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她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她看见了东京铁塔的爆炸，听见了爆炸时的嗡鸣声，她的儿子和爱人还没有平安归来。

恐惧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绝望，紧接着，绝望在心底发酵，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恶魔……”

她颤抖着嘴唇，从齿缝中挤出破碎的咒骂，眼泪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滑落，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你们这些怪物……你们都会下地狱的！一定会！”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骂法，人类总是这么缺乏创意。”看着挣扎的女人，塞拉斯歪了歪脑袋，紫色的眼睛泛起恶劣的弧光。

“子债母偿，把那东西正好用了吧。”说完，他仰起头，鼻尖轻轻蹭过琴酒冷硬的下颌线，这是一个极其亲昵又带着某种暗示的动作。头发上剩下的两根羽毛轻轻摇晃。

“她看见了，怎么处理？”琴酒询问塞拉斯的意见。

“我会消除这些记忆的，你想怎么处理。”消除记忆对他来说易如反掌，魅魔的天赋不仅能操控欲望，也能玩弄精神。但他看得出来，琴酒并不打算简单地抹去这个女人的存在。

“她也会让子弹拐弯吗？”琴酒看向工藤有希子的眼神带着恶劣。

“试试呗。”

随着轻巧的话语落下，琴酒左手抱住塞拉斯，右手抽出伯莱塔开枪。

“呜呜呜！”工藤有希子痛苦的尖叫全被咽了回去，她被吊在空中，嘴巴如同粘了胶水一样打不开。

子弹避开了要害在四肢开了数个洞，血液顺着四肢落下。

子弹是会拐弯的，得到这个结论琴酒收回伯莱塔接过塞拉斯的浓硫酸：“声音也得废掉。”

“不知道工藤优作介不介意有一个疯掉的妻子。”塞拉斯说话间带着好奇，记忆被幻觉多级覆盖，叠加和篡改就会形成新的记忆。

不过塞拉斯不打算劳神费心，紫色的眼睛闪着微光。

随着透明液体的泼洒在工藤有希子漂亮的脸蛋上，恶魔的力量强行进入工藤有希子的大脑，把所有的记忆搅的一团糟。

工藤有希子抽搐了几下就晕过去了。

“走啦。”两只恶魔收走了工藤有希子的手机离开。

东京铁塔爆炸事件走到尾声，活下来的人都是一些熟面孔。

天空厚重的云层雷光闪过，似乎在积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