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塞拉斯的行为,那是下意识的举动。但是站在他对面就是不行。
“你还是恶魔串呢!”塞拉斯摔在地上也不觉得疼,挣扎着起身,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被琴酒死死压制住,只能无能狂怒地瞪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有本事你松开,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两人的争斗从床下蔓延至床上,床单被扯得凌乱不堪。尽管塞拉斯拼命反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输的总是他。
琴酒从身后压制着他,冰冷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塞拉斯气得浑身发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只兔子。雪白的腰肢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那是琴酒失控时留下的指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呜……”
埋在枕头里的塞拉斯越想越委屈,那种无力感和被戏弄的羞愤交织在一起,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呜咽,紧接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呜~”埋在枕头上的塞拉斯越想越气最后竟然哭了出来。听到身下传来的哭声,琴酒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哭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琴酒皱着眉,眼底的暴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茫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来,伸手扣住塞拉斯的肩膀,强硬地将人翻了个身。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琴酒呼吸一滞。塞拉斯一头墨发凌乱地粘在满是汗水的脸上,那双总是瞪着他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眼尾通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他脸颊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劲地抽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琴酒看着哭泣的塞拉斯,手指悬在半空,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杀过人,拷问过无数硬汉,甚至见过地狱般的场景,但他从来没有哄过人。
“别哭了。”琴酒的声音干涩,听起来有些笨拙。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想要擦去塞拉斯眼角的泪水,却又怕弄疼了对方,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除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塞拉斯吸了吸鼻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滚啊!你个混蛋!”
然后又趴回去了。
琴酒收回手,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生硬地扯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像是在包一个巨大的寿司卷,只露出一张哭红的脸。
“睡觉。”琴酒命令道,语气虽然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杀气。
“滚!”塞拉斯不同意,他要一个交代。
房间里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石楠花味与硝烟味。琴酒的目光落在身下还在小声抽噎的人身上。
“别哭了。”琴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吐出一句略显生硬的话,“我不想看见你站在我对面。”
塞拉斯正拿过纸巾胡乱抹着脸,闻言动作一顿,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你有病?我的家族世代效忠淫欲之主,我不护着他难道护着你这个想造反的家伙?这是原则问题!”
“别忘了,你注定是恶魔。”
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伸手拿过塞拉斯手里的纸巾,动作虽然称不上温柔,却意外地细致,替对方擦去了脸上残留的泪痕。
“我会去争那个位置。”沉默许久,琴酒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塞拉斯吸了吸鼻子,似乎被这个逻辑绕晕了,又或者是哭累了,一时没说话,只是还在习惯性地打着哭嗝,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着对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琴酒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他一把捞起还在发愣的塞拉斯,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在怀里,径直走向卫生间。
洗漱完毕,琴酒将塞拉斯放回床上,转身去柜子里抱出一套崭新的床单。他动作利落地换下那一片狼藉的旧床单,铺好柔软的新被子。
做完这一切,琴酒重新躺回床上,长臂一伸,将已经有些迷糊的塞拉斯揽进怀里。塞拉斯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琴酒胸口,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琴酒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心跳声,闭上眼,在黑暗中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注:恶魔对于换个顶头上司没有多大抵触,弱肉强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