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私人休息室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气息,组织常用的催眠香,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昼夜,只有恒温系统维持着令人昏昏欲睡的适宜温度。
塞拉斯打着哈欠,眼皮像挂了铅块一样沉重,跌跌撞撞地推开门,连衣服都懒得换,一头栽倒在那张并不算柔软的行军床上。
身体接触到床铺的瞬间,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的思维却在这一刻有些不受控制地飘忽起来。
话说,琴酒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塞拉斯迷迷糊糊地想着,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这么长时间不见,塞拉斯竟然还怪想念对方的。
倒不是因为什么感情,纯粹是出于一种生物本能的怀念。
毕竟没人给自己喂饭,他得自己出去觅食,麻烦得很。
想当初琴酒在的时候,那日子过得简直是神仙都不换。琴酒虽然是个杀人如麻的冷血动物,但在投喂这件事上却有着某种诡异的执着。
只要琴酒在,正餐一顿饱三天,那是雷打不动的待遇。偶尔嘴馋了,还能跟着去做任务的时候顺路吃个零嘴。
现在倒好,琴酒一走,他不仅得自己动脑子做实验,还得动腿去食堂抢饭,或者冒着暴露的风险去外面觅食。
“唉,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塞拉斯嘟囔着这句不知从哪听来的感叹,翻了个身,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这么想着,对那个银发男人的思念(主要是对饭票的思念)稍微缓解了一下饥饿感,塞拉斯很快就坠入梦乡,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
被塞拉斯心心念念的琴酒猛地打了个喷嚏,惊得正在开车的伏特加手一抖,连忙递过纸巾。
“大哥,您是不是感冒了?”
“继续。”琴酒面无表情地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随手扔进车载烟灰缸里。他怀疑又是塞拉斯那个小混球在背后唠叨他。算了,总归任务目标逃到霓虹了,正好回去看一下对方在干什么。希望他没有偷懒。
琴酒完全没有意识到任务目标会逃到霓虹是他无意识的行为造成的。
没有门的铁房子里出现一扇门,哪怕那是陷阱也得赌一把,万一活了呢?
琳达是这么想的。作为德国BND联邦情报局的特工,她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多年前她的妹妹被贝尔摩德杀害,她侥幸活了下来。后来成为卧底发誓为自己的妹妹报仇,原本在德国潜伏的好好的,最近组织清鼠活动她暴露身份被琴酒追杀。
主要是她发现自己的妹妹死于组织的药物,并且这药只是残废品。真正的药物是组织的科研核心,了解情况后琳达小心翼翼的调查然后被琴酒抓住马脚。
以上是琳达的猜想,事实比她想象中的草率。
琴酒查名单时发现这张脸好像上午在基地刚刚见过,组织德国分部的行动组成员。正好他有朗姆近十年的招工名单,名单上面有琳达。
琴酒想都不想就知道这是一个卧底,一个为了给妹妹报仇的卧底,验证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她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就说他和姐妹花犯冲,回头把组织的姐妹花全查一遍。嗯...兄弟也一样。
还有朗姆这废物,这和老鼠头子有什么区别?
琳达原本计划逃到美国或者英国,可惜全被拦截,只有霓虹这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小门。琳达决定铤而走险去霓虹,琴酒可以失败无数次,她却只能失败一次。
作为孤家寡人,她能拼的只有命。BND已经抛弃她了,所以她决定另寻他主。听说FBI的特工与组织有仇,给对方当下属也不是不行。虽然两方机构关系不咋地,但是琳达的身份已注销,个人决定没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