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保时捷356A内塞拉斯坐在副驾驶位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击着车窗玻璃。他对那位先生的突然召见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他现在是组织的核心研究员，但他本质上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科学家，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姿态让他本能地感到厌烦。

“盯着点实验，我马上回来。”临走前，塞拉斯把白大褂随手一脱，丢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的黑色衬衫。至于琴酒所谓的“仪容仪表”，他选择性失聪。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牛马，去见老板而已，有什么好打扮的？

琴酒的车技一如既往的速度，伏特加不在车上，听说被琴酒丢去给666打下手了。

“Boss怎么会突然找我？”塞拉斯单手托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语气懒散。

“你的实验视频，Boss已经看过了。”琴酒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声音冷冽，“他对工藤新一的身体数据很感兴趣，有话问你。”

“好吧。”塞拉斯撇撇嘴，兴致缺缺。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回荡。琴酒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塞拉斯便百无聊赖地在脑海里呼叫那个正在出差的系统。

【666。】

【干嘛干嘛！没看老子正忙着吗！】666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背景里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枪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画面一转，塞拉斯通过666的视角看到，那个顶着灰谷狩皮囊的系统正一脚踹飞一个试图反抗的壮汉，动作利落狠辣。而旁边的伏特加正勤快地补刀，对着地上的人又开了一枪。

“已经灭口完成了，灰谷狩。”伏特加对着耳麦汇报，黑发红眸的灰谷狩，也就是换了皮的666，冷漠地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撤离现场。

666嫌弃基尔的皮囊实在是惹事生非所以用了灰谷狩的皮。

【这就是你说的排查名单？】塞拉斯有些无语，【动静挺大啊。】

【别提了，基尔这个身份太招摇，CIA那帮人跟苍蝇一样盯着。我只能换个皮囊行动。】666吐槽道，【伏特加这傻大个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当肉盾和助理还挺好用的。】

666对伏特加很满意，能打，能开车，能翻译一个六边形战士，只可惜没点满。他现在是知道为什么他的搭档是琴酒了，用起来是真顺手。

塞拉斯听着那边的动静渐渐平息，心中的八卦之火却熊熊燃烧起来。

【哎，666，你说琴酒和Boss到底是什么关系？】塞拉斯有些好奇。

【不知道啊。】666一边擦拭着枪管上的血迹，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上下级关系呗。还能是什么？】

【那要是出意外呢？】塞拉斯不死心地追问，【你想想，琴酒对那位可是死心塌地，那位对琴酒也是格外纵容。这中间要是没点东西，谁信啊？】

琴酒那副看谁不爽弄死谁可不是说说的，他杀死的代号成员是真的多。除去老鼠和蛀虫，身份心思没有问题的死在他手里也不是没有。

【唔……】666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即小嘴一张，开始胡言乱语，【那可能性就多了。父子？母子？或者是情人？甚至可能是那种养成系的……】

【滚！】塞拉斯在脑海里给了对方一巴掌，琴酒只能是他情人！还有……

【什么母子？这里的世界观男人生不了孩子好吗！】

【没准那位是女人呢？】666理直气壮地反驳，反正那变声器用了后确实发不出男女【而且琴酒这头银发，怎么看都不像是后天染的？搞不好是遗传呢？】

【……有道理……】塞拉斯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琴酒那张冷峻的侧脸上。

那一头瀑布般的银发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如果那位先生年轻时也长这样……

塞拉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你在看什么？”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那道灼热的视线，眉头微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在好奇你父母长什么样子。”塞拉斯回答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垃圾？”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话题会从实验数据突然拐到他那早已或者即将入土的父母身上。

“我突然想到的， 纯粹的好奇。”塞拉斯凑近了一些，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他想知道可以生出琴酒这个人的父母长什么样子。

“人类。”琴酒打断塞拉斯的询问的回答简短得令人发指，仿佛多解释一个字都会拉低他的智商。

“哈？”塞拉斯愣了一下。

“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琴酒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母亲早就死了，父亲也就那样吧。”

琴酒没有一丝作为儿子的愧疚和难过。

塞拉斯眨了眨眼，从琴酒的反应来看，似乎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

【看来不是父子。】塞拉斯在脑海里跟666同步信息。

【切，没劲。】666打了个哈欠，【不过琴酒这反应，要么是真的没关系，要么就是关系大到不能说的地步。比如……私生子？】

【闭嘴吧你。】

塞拉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琴酒还站在他这边，那位先生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