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看了一眼琴酒，说实话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是反派。”塞拉斯特意强调道，“板上钉钉的大反派，洗不白的大反派。”

琴酒挑眉，似乎并不意外，“那他呢？”

“主角。”塞拉斯指了指储物间的方向，“那个小鬼，柯南，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正义的伙伴，是……命运的宠儿。”

琴酒冷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

“反派和主角么……”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听起来就像是那种廉价的三流剧本。”

“比那更糟糕。”塞拉斯忍不住补了一刀，他看着琴酒，认真地说道，“在侦探动漫里，反派的结局通常只有两个：要么在绝境中自杀，要么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我想你是第一个。”

“反派的作用是衬托主角，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组织的大部分人都是垫脚石。”

空气再次凝固了。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杀气再次弥漫开来。

“垫脚石？”琴酒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难怪这一年的案子这么多，像苍蝇一样杀都杀不完。如果是侦探世界的话，倒是能理解这种设定，毕竟没有罪犯，主角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塞拉斯闻言，那双漂亮的淡紫色眼眸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乎自带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不止一年哦。”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琴酒皱眉，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他盯着塞拉斯：“什么意思？”

塞拉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头，那头如墨般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是几月？”

“七月。”琴酒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

塞拉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琴酒的手背上打圈：“那基尔死的时候，是几月？”

琴酒的瞳孔猛地一缩。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那个雪天，那个任务，那个死掉的基尔。

“11月。”琴酒的声音沉了下来。

11月，怎么可能在7月的前面？

除非……

“时间线是乱的。”塞拉斯像是看穿了琴酒的想法，他撑着下巴，语气淡然：“或者说，对于你们这些剧中人来说，时间只是为了剧情服务而存在的。

只要剧情需要，11月的雪可以下在7月的夏天，死去的人可以在下一个篇章复活，而漫长的假期可以只过一集动画的时间。”

琴酒沉默了。他看着塞拉斯那根打圈的手指，脑海中那些原本被忽略的违和感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天道的剧本。”塞拉斯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幽香再次将琴酒包围，“它不在乎逻辑，只在乎精彩。而你们，都是它用来取悦观众的玩偶。”

琴酒的手指猛地收紧，黑色的手套绷紧后更加好看了。

玩偶。

这个词刺痛了他作为顶级杀手的自尊，但也解释了一切。

“所以，”琴酒抬起头，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冰，“那个小鬼也是被操控的？”

“不完全是。”塞拉斯摇了摇头，“他是主角，他是天道的宠儿，是这个世界意志的体现。他拥有所谓的自由意志，虽然那也是一种被设定好的自由。而你……”

塞拉斯的手指轻轻点在琴酒的胸口，隔着衣服，琴酒却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凉意。

“你是反派，是阻碍，是用来给主角升级的怪物。你的自由意志被压缩到了极致，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在天道的计算之中。”

“怪不得。”琴酒低声说道，“怪不得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浆糊堵住了一样。明明最简单的做法是一枪崩了他，我却总是会选择那些复杂又容易出错的计划。”

“那是剧情修正力。”塞拉斯同情地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杀了他，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天道会强行读档，或者让你意外失手。”

“所以啊，加入我好吗？”塞拉斯的声音幽幽传入琴酒的耳朵和灵魂。“让我们一起干掉天道。”

琴酒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那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涟漪，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他的情绪在波动，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听到塞拉斯的心跳声，能闻到塞拉斯身上那股让他有些转移注意力的香味，甚至能感觉到塞拉斯此刻内心的……欢喜。

他知道这是塞拉斯干的。

这只魅魔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使用了能力，试图蛊惑他的情绪，或者……试图控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