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各单位注意,警视厅的条子也来了,增援部队正在封锁外围出口。”
公共频道里传来野格那带着戏谑与冷酷的声音,电流的杂音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嗜血兴奋,“看来今晚的宴会要变得更加热闹了。”
波本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此刻正和科恩占据着二楼一处的射击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修罗场。
下方,霓虹公安与动物园的杀手们厮杀惨烈。子弹交织成网,鲜血染红了地面。看着那些穿着制服、为了保护市民而冲锋陷阵的公安同僚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安室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安室透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远处,几名公安特警正被动物园的杀手压制在掩体后,其中一人的腹部中弹,鲜血染红了制服,目光涣散。安室透想移开目光。
那是他的同僚,是他的战友。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科恩就站在他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扫视着战场。任何异常的举动都会被立刻察觉,而暴露的代价,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性命,更是整个公安卧底网络的覆灭。
“啧,这群条子还挺能扛。”基安蒂在公共频道里抱怨着,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痛楚压下。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警视厅的特警队终于赶到,数辆装甲车撞开了停车场的入口,强光灯和催泪瓦斯同时释放,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波本,你去左翼清理残余。”琴酒冷酷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科恩,右翼。”
“了解。”
安室透立刻转身,向着左翼跑去。科恩则沉默地点头,走向右翼。
兵分两路。
这就是他等待的机会。
左翼的战场硝烟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安室透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中快速穿梭。他的目标很明确——风间裕也。
根据之前的观察,风间带领的小队被压制在左侧的立柱群附近,伤亡惨重。
“咳咳咳……”
安室透假装被烟雾呛到,剧烈地咳嗽着,身体踉跄着向风间裕也的方向靠近。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仿佛真的被烟雾折磨得难以忍受。
风间裕也警惕地举起枪,但当他看清来人是安室透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安室透混在几个受伤的公安中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风间裕也靠近。
“快走……”他用极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地对着风间裕也说道,“出口……有埋伏……走这里……”
他借着咳嗽的动作,悄悄将一张折叠得极小的迷你简易地图塞进风间裕也的手中。
地图上,一条绿色的线清晰地标注出了安全撤离的路线。
很遗憾的是,这里唯一可以安全撤离的路线,只有拍卖大厅顶上被炸开的那个大洞。那里是琴酒等人撤离的路线,也是整个战场唯一的生门。
风间裕也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他紧紧握住地图,对着安室透微微点了点头。
安室透立刻转身,对着天空开了几枪,装作正在追击的样子,迅速消失在烟雾中。
他必须尽快回到琴酒身边,否则会引起怀疑。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把风间裕也送下地狱的推手。
“确认波本有问题。”
基安蒂微微抬头,对着琴酒的个人通讯频道冷冷地说道。
琴酒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听不出喜怒:“继续观察。”
“是。”
基安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当然知道那张地图上画的是什么。
因为每个代号成员手中,都有一张同样的简易地图,不同的是安全通道。
地图上标注的安全通道,每一条通道的尽头,都有组织成员把守。每个人的安全通道,都是另一个代号成员的伏击范围。
这次任务,除了琴酒和塞拉斯,其他代号成员都不清楚对方的具体位置。这是琴酒为了测试而设立的信息壁垒。
波本指引的那个安全通道,正是通向基安蒂的伏击范围。
“想演间谍片吗,波本?”基安蒂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演技好,还是我的子弹快。”
她将狙击枪的枪口,缓缓对准了风间裕也即将出现的方向。
而安室透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快速地向着琴酒指定的位置移动,心中祈祷着风间裕也能够顺利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