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那是枪伤!你管这叫意外!”步美的父亲也红着眼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要是步美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们这群人全抓起来!”
元太和光彦吓得缩成一团,带着哭腔劝道:“叔叔,阿姨,我们是自己出来的……是有坏人……”
“闭嘴!”步美的父亲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还有你们!说,当时到底还有谁在场?那个叫柯南的小鬼呢?他在哪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阿笠博士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却被步美父亲粗暴地打断。
“别想糊弄过去!那个小鬼呢?你们经常跟着对方破案子。”步美父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死死盯着阿笠博士,“那小鬼是不是也受伤了?还是说……他根本没受伤?”
“步美爸爸……”光彦小声嗫嚅,“柯南他留下……”
“我就知道!”步美父亲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陡然拔高,“那小鬼寄住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家里,对吧?整天跟在那个到处破案、把人送进监狱的侦探屁股后面转!”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我就说怎么这么倒霉!一定是因为那个小鬼!因为他跟着那个招恨的侦探,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坏人盯上!结果呢?结果坏人没找到,反而把枪口对准了我们的步美!是不是?!”
“不是的!叔叔你误会了!”元太急得大喊,“柯南是为了救步美引开坏人……”
“救?我看是害吧!”步美母亲也反应过来了,她哭喊着扑上来,指着阿笠博士的鼻子,“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会有枪战!肯定是因为那个小鬼惹了麻烦!你们这群人,为了包庇那个小鬼,就把我们家步美当挡箭牌是不是?!”
“请你们冷静一点!”护士站那边终于忍无可忍,几名护士和保安匆匆赶来,强行将激动的父母拉开,“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控制一下情绪!再这样我们只能请警察过来了!”
“叫警察来啊!正好!”步美父亲大吼,“我就要告那个小鬼!告那个名侦探!是他们害了我女儿!”
角落里,灰原哀一直缩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低垂着头,茶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是因为我……是因为琴酒他们察觉到了我的气息……
天色渐暗,窗外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
元太和光彦被赶来的父母强行接走,临走前光彦红着眼眶想说什么,却被母亲一把拉走。阿笠博士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的吉田夫妇,知道此刻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火上浇油,便轻轻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
“走吧,小哀。”
灰原哀木然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跟着博士默默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终于安静下来,步美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父母守在床边,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低声啜泣,嘴里还在恶狠狠地咒骂着那个肇事者。
……
医院对面的建筑顶层,两人正在等待。天色渐晚。
“哎,狙击医院里的病人,这算哪门子低调啊?”基尔趴在地上抱怨。
“闭嘴。”
琴酒同样趴着,从刚才开始接人就叽叽喳喳个不停,难怪塞拉斯有病呢。
琴酒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并没有直接指向步美,而是先锁定了那个男人。
他不需要任何潜在的复仇者,与其留着让他们日后像疯狗一样乱咬,不如现在就清理干净。
“砰!砰!”基尔跟着琴酒开枪。
两声闷响。
病房里,步美父母额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父亲的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母亲趴在女儿的床边,鲜血顺着床沿滴落,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也溅了几滴在步美苍白的脸颊上。
做完这一切,琴酒并没有立刻收手。
他缓缓移动枪口,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越过两具尸体,最终定格在病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小身影上。
那里是心脏。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第三次扳机。
“砰!”
琴酒放下枪,眉头却微微皱起。
偏了。
虽然击中了要害,但和他预想中直接贯穿心脏的位置有着细微的偏差。那枚子弹击中的是咽喉下方的大动脉,虽然同样致命,血会喷涌而出,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大失误。
可是打别人又不偏,问题还是出现在这小鬼身上吗?
“啧。”琴酒烦躁地啧了一声,将枪收回风衣下,“走了。”
基尔迅速拆卸枪械跟着琴酒走了。
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乌鸦,动物园,霓虹公安,柯南都在这趟浑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