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十三警官确实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棱角分明,那顶标志性的澄色帽子压得很低,似乎是为了遮住熬夜带来的黑眼圈。
“目暮警官!”安室透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死者是氰化物中毒,现场没有发现毒物容器,初步判断是混入咖啡中。另外,后门试图逃跑的嫌疑人已经被这位……朱利安教授制服了。”
说到“制服”二字时,安室透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塞拉斯那修长白皙的手指。
目暮警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窗边的男人正优雅地切着那块黑森林蛋糕,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个随手甩飞刀钉人的不是他一样。
“朱利安教授?”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敬畏的神色,“是那位着名的生物与医学教授?”
“正是鄙人。”塞拉斯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警官,米花町的治安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光这一周我耳边已经响了不下数十次警笛声。”
“让您见笑了。”目暮警官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吩咐手下“您放心,高木把那个试图逃跑的家伙带过来!”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被高木涉押了过来,脸色惨白,眼神闪烁。
“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男人一看到警察就大喊大叫,“我只是……只是看到有人倒下,害怕被冤枉才想跑的!”
“是不是你,验一下手和衣物就知道了。”安室透走上前,动作利落地检查起男人的口袋。
就在这时,塞拉斯忽然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容他墨黑长发垂落肩侧,紫琉璃般的眼瞳浅浅弯起,笑意没有半分张扬,只浮在唇角浅浅一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过去。
“怎么了,教授?”安室透眯起眼睛,紫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艳。
塞拉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那个男人脚边掉落的一只不起眼的钢笔:“安室店长,如果我是凶手,大概不会把沾满毒药的注射器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吧?除非……我是想嫁祸给那个已经死掉的人,或者,我是个根本不懂行的外行。”
安室透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支钢笔的笔帽缝隙里,确实残留着极微量的苦杏仁味液体。
“啊!我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地上观察尸体周边的柯南突然大喊一声,声音稚嫩却充满了笃定。
“凶手就是你!这位先生!”柯南抬起手,直指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镜片上白光一闪,“你根本不是为了逃跑,你是想趁乱把藏在后门花盆里的‘东西’取走吧?可惜,你的计划被这位朱利安教授的飞刀打断了!”
“哈?你在说什么啊小鬼!”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不,他说得对。”安室透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他迅速搜查了男人的全身,果然在内衬的暗袋里搜出了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存储卡,“这是……”
“我说了不是我!是那个小鬼在诬陷我!”
戴鸭舌帽的男人眼见口袋里的存储卡被搜出,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在警方的手铐即将扣上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利用身材优势撞开了高木涉,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咆哮着。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男人的目光在慌乱的人群中扫视,最终锁定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娇小身影上——吉田步美。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步美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另一只手迅速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冰冷的刀刃紧紧贴在步美稚嫩的脖颈上。
“啊!步美!”元太和光彦惊恐地尖叫起来。
“放开我!大哥哥放开我!”步美吓得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大声哭喊,生怕激怒了歹徒。
【666,那存储卡里是什么?】另一边塞拉斯在脑海里问666。
【一些无聊的商业贿赂证据,还有那个死者欠下的高利贷名单。】666的声音懒洋洋的,【跟组织没关系,纯粹是这俩人私下的黑吃黑。】
【啧,没劲。】塞拉斯有些扫兴地撇撇嘴。
既然跟组织无关,那就只是普通的刑事案件罢了,不必多操心。
【不过他确实知道组织,他原本计划这些威胁不成就用组织威胁。】
那还是扫尾吧,别等会跪下来的时候把组长秃噜出来。被抓后由警视厅的卧底弄死就行。
“现在的罪犯,素质真是越来越低了。”
塞拉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男人耳边。
男人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将头扭向一边,恶狠狠地吼道:“闭嘴!你这个——”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在几米开外的朱利安教授,此刻竟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对付一个小女孩,你也真好意思。”
塞拉斯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
下一秒,男人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狠狠夹住。塞拉斯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脉门,拇指看似随意地一按。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折叠刀应声落地。
男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塞拉斯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切在了他的颈动脉窦上,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砰!”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塞拉斯顺势接住差点摔倒的步美,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抬起脚,嫌弃地在男人身上蹭了蹭鞋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以大欺小,还要挟持未成年人。”塞拉斯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仅毫无职业道德,连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