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待死物般的冰冷。

那漆黑的伯莱塔枪口，正正地指着他的眉心。

“想去哪？”琴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穿透了议员最后的生机。

“砰！”

琴酒扣动扳机的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伯莱塔枪口喷出的子弹精准地贯穿了议员的眉心。枪响是低沉厚重的闷响，他可带了消音器。

男人眼中的惊恐和求生的渴望瞬间凝固，随后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温热的鲜血溅在冰冷的地上，迅速被寒意浸透。

基尔瞳孔剧烈收缩，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基尔，”琴酒收回枪，甚至懒得看一眼地上的尸体，那双墨绿色的眸子越过塞拉斯，直刺和塞拉斯对峙的基尔，“或者说CIA的老鼠，你的枪口，是不是指错方向了？”

这一刻，巨大的心理压力如海啸般袭来。基尔看着琴酒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意盈盈、仿佛在看戏的塞拉斯。她知道，自己输了。

在琴酒的绝对暴力面前，在塞拉斯那诡谲莫测的情报网面前，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想要同归于尽的决绝，在按钮失效后，在琴酒开枪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崩塌，卧底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瑛佑，姐姐对不起你。

“哐当。”

手枪从基尔手中滑落，掉在车底的地垫上。她颓然地垂下头，原本紧绷的肩膀垮塌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很好。”琴酒冷哼一声，“有什么遗言吗？”

基尔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她死死盯着琴酒，又扫向旁边那个一直看戏的金发男人，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般浓烈。

“遗言？”她嘶哑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决绝的疯狂，“组织不会胜利的！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早晚得下来陪我！”

话音未落，琴酒手中的伯莱塔再次射击。

一堆废话。

“砰！”

这一枪精准地贯穿了基尔的心脏。她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凝固，还好暴露的只有她，波本……

死前脑子里开始走马灯，爸爸，瑛佑……

本堂瑛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无力地向后倒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啧，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塞拉斯摇了摇头，脸上却不见丝毫惋惜，反而带着几分兴味，“不过，这种宁死不屈的眼神，倒也挺有意思的。”

琴酒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基尔的尸体，像是在看一件废弃的垃圾。

“处理掉。”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别墅。

“大雪天，确实适合毁尸灭迹。”塞拉斯双手合十一脸开心，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按下按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夜空。预先安置在别墅内的炸药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吞噬了整栋建筑。烈焰在风雪的呼啸中疯狂肆虐，将别墅、议员，以及基尔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统统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热浪扑面而来，塞拉斯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壮丽而残酷的一幕，金色的发丝在火光中飞舞。

“再见了，CIA的小姐。”他轻声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下辈子，记得别选这么难的路走。”

琴酒站在车旁，银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燃烧的建筑，墨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

“走了。”他转身拉开车门，“回去还要写任务报告。”

塞拉斯耸了耸肩，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转身钻进了副驾驶。

保时捷356A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调转车头，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身后，大火还在熊熊燃烧，将这片雪地照得如同白昼。而在那烈火与废墟之下，所有的秘密、挣扎与不甘，都化为了灰烬，再也无人知晓。

【记忆已经拷贝完成。】

小剧场：

塞拉斯：她没带消音器

琴酒：不可能，没这么蠢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