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琴酒没有回头,声音穿透雨幕,“你的任务很简单。别墅东侧有一个监控死角,那里是安保系统的备用电源接入点。切断它,然后从侧门潜入,把这份名单放到议员的公文包里,顺便……送他上路。”
说着,琴酒随手扔过去一个微型炸弹和对方的资料。
基尔接过装备,手指微微一僵。这个议员她认识,是一个非常好的议员。
“怎么?有困难?”琴酒转过身,银发在雨夜中泛着寒光,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弧度,他今天把基尔带过来给野格留个印象让他更好的调查。
“没有。”基尔咬了咬牙,压低帽檐,“保证完成任务。”
她转身离开,消失在树荫里。
“啧啧,琴酒,她的不情愿都写脸上了你之前都没有发现?”塞拉斯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双似笑非笑的蓝色眼睛。
在琴酒的行动组他就没见过这么不情愿的,那些人有时候累狠了也只是疲惫想休息,这副作态和雪莉有点像。
“不怕她失败?”
“如果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管她是不是老鼠她都没有存在的价值。”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倒是你,野格,别在那看戏。如果她搞砸了,你去收尾。记住,我要的是议员死,不管是谁动的手。”
“遵命,长官。”塞拉斯夸张地敬了个礼,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琴酒已经看完资料只觉得好笑,组织无意间促成一个父女互相残杀的悲剧吗?怎么都是些亲情的剧本?
哦,不对,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那个是爱情剧本。
“基尔的弟弟应该参加了证人保护计划,你打算怎么办?”琴酒想起来对方还有一个弟弟,他现在被赤井一家弄的像斩草除根。
“酱酱~”塞拉斯把手机面向琴酒,那是一个男孩坐在阳台看书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如何?”
“哪来的?”琴酒知道这么短的时间拿不到这种资料。
“我P的,准备诈她一下,看看她的态度,有异的话直接干掉。”
琴酒看着那张真的不行的照片,不知道该不该说对方有想法。
别墅内的空气混合着陈旧的木头味和安神的香气。议员还在睡梦中,对即将降临的死神一无所知。
基尔像一只无声的黑猫,贴着墙根潜入了卧室。手中的消音手枪冰冷刺骨,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她看着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人形轮廓,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扣下。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下,压着一份摊开的文件和一副眼镜。基尔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份文件,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份关于长野县山区孤儿院修缮基金的批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红笔标注的修改意见。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严谨。
“……暖气管道必须在入冬前全部更换,预算不足的部分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扣……”
基尔读着那句批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个议员是真的少有的愿意低下身子为民服务的好人,对方妻子已经过世留下一对姐弟,弟弟和瑛佑一样大。
杀了他,她的良心过不去。不杀他,琴酒下一秒就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眉心。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强行压下良知扣动扳机的瞬间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基尔浑身一僵。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谁会给一个正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杀手发短信?
组织成员在执行任务时手机会自动静音。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屏幕。那不是组织内部的通讯频道,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图片彩信。
看清图片的瞬间,基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是……本堂瑛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