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356A黑色的车身划破雨幕,像一条游弋在深海的鲨鱼,无声地滑入了组织位于郊外的秘密基地停车场。
车灯熄灭,琴酒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看向不远处那个在雨棚下等候的身影。
塞拉斯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换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长风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衬衫。
他那头金色的长发似乎有些日子没剪了,发梢堪堪垂至肩头,被湿气浸润得有些微卷。两侧鬓角的碎发被两枚黑色的十字一字夹别在耳后,露出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侧脸。
停车场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几个穿着西装的组织底层成员正围着塞拉斯,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个领头的,正一脸谄媚地递上一把伞,身体前倾,似乎想邀请这位新晋的红人共乘一车,或者至少博个脸熟。
塞拉斯没有接伞,只是微微侧头,那双狭长的眸子半眯着,似乎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琴酒看到那个小头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人都在发抖。周围几人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钻进自己的车里,仿佛多留一秒都会丢掉性命。
“呵。”琴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推开了车门。
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琴酒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个站在雨棚边缘的人。
塞拉斯看着那把黑伞在视野中不断扩大,直到遮住了头顶漫天的雨丝。琴酒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风口,将那股湿冷的寒意隔绝在外。
“琴酒。”塞拉斯微微仰头,看着琴酒被雨水打湿的帽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将伞面微微向塞拉斯倾斜,示意他上车。
塞拉斯心领神会,主动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钻了进去。
塞拉斯系好安全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伏特加,好久不见,你的车技还是那么……稳如泰山。”
伏特加透过后视镜看到塞拉斯那张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晚上好,野格。”
塞拉斯刚坐稳,琴酒就把一堆任务丢给了他。
塞拉斯挑眉,修长的手指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名字和地址,背景调查详尽得令人发指。
“这是……”塞拉斯扫了一眼,疑惑地看向正在点烟的琴酒,“Boss不是只让我处理赤井家的余孽吗?这些杂鱼是谁?”
“顺路做掉。”琴酒吐出一口烟圈,冷漠地目视前方,“既然要清理门户,就把周围的垃圾也扫干净。我需要效率。”
其实琴酒只是单纯地想找个苦力,他想试试看同样是赤井家的人可以给他带来什么刺激,这些任务要加速完成。
伏特加是专职司机,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清理”工作,他信不过那个大块头。
塞拉斯轻笑一声,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身体忽然向前倾斜,凑近了副驾驶座上的琴酒。
狭窄的车厢内,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瞬间侵入了琴酒的领地。
“琴酒大人真是会使唤人。”塞拉斯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几乎喷洒在琴酒的耳廓上。
他只是静静地凑近,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
塞拉斯侧着头,那张绝色的脸庞就在琴酒的颈侧,近得几乎能数清琴酒银发下的睫毛。他刻意放缓了呼吸,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和挑衅。
琴酒的听力极好,好到能听见雨点砸在车顶的细微差别,自然也能听见耳边那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湿润的质感,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搔刮着琴酒的耳膜。
琴酒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像对待伏特加那样冷言斥责。他只是目视前方,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雨刮器单调的摆动,仿佛对耳边的旖旎视若无睹。
“那我这么辛苦,报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