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都冲刷进泰晤士河的淤泥里。
M1高速公路的北行路段,雨幕厚重得像是一道灰色的墙。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那辆经典的保时捷356A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车身低矮,抓地力在暴雨中显得有些飘忽。
“大、大哥……”伏特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后视镜,喉结上下滚动,“后面……后面好像有尾巴。”
后座上,琴酒冷冷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银色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充满杀意的冰绿色眼眸。塞拉斯则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把手术刀,刀锋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两辆黑色越野车,没有挂牌,距离保持得很完美。”塞拉斯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军情六处这次是真的急了,连SAS(特种空勤团)的精英都派出来了。”
伏特加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心滑腻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SAS?那可是英国的特种部队!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随时都会被碾成肉泥。
“慌什么。”
琴酒冰冷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伏特加所有的慌乱。
“握稳方向盘。做你该做的事。”
大哥在旁边。
这四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伏特加的血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不再发抖,眼神也变得坚定。只要跟着大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是,大哥!”
“坐稳。”
琴酒没有再多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预兆,伏特加猛打方向盘,保时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在积水的路面上画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瞬间变道冲向右侧的应急车道。
几乎是同一秒,后方那两辆越野车突然加速,车顶上掀开帆布,露出了黑洞洞的重机枪枪管。
“哒哒哒哒哒——!”
火舌撕裂了雨幕,大口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保时捷刚刚所在的位置,将沥青路面打得碎石飞溅。
“真是热情的送别礼。”
塞拉斯一只手死死扣住车门扶手,另一只手却极其稳定地从脚边的武器箱里摸出了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MP5SD冲锋枪。
“伏特加,继续开。这边的‘清洁工作’得我们自己来。”
塞拉斯降下车窗,狂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入车厢。他将枪口探出窗外,凭借着车身剧烈颠簸的瞬间空隙,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被雷声掩盖。
后方第一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瞬间炸裂,驾驶员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车辆失控撞向护栏,翻滚着滑向路边,化作一团火球。
然而,第二辆越野车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在即将撞击的瞬间,驾驶员猛打方向盘,车身横了过来,利用惯性将侧面装甲对准了保时捷的射击角度,硬生生扛下了几发子弹。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车门猛地弹开。
一名全副武装的SAS士兵在高速行驶的车辆间做出了疯狂的举动——他借着两车并行的瞬间,单手扣住保时捷的车窗边缘,整个人荡了过来,手中的战术匕首直刺琴酒的颈动脉!
“找死。”
琴酒连眼皮都没有抬,左手扶着帽子,右手却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拔出腰间的伯莱塔,看都不看直接对着窗外扣动扳机。
“砰!”
枪口火焰在雨夜中炸亮。

